戰禦宸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封娆茫然的神情,擰着眉,開口問道:“你不記得你剛才被關在電梯了嗎?早上你去上班的時候,電梯出了故障的事情,真的一點兒也不記得?”
“我……”
封娆蹙着眉,眼神仍舊迷茫,她壓根兒就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被關在電梯裏了。
她頓時就意識到,她的記憶又開始出現問題了。
之前,她隻有在雷雨天才會偶爾出現這種情況。
記憶一片空白,斷片了,之後完全想不起來。
可是,怎麽會現在發作了呢?
這是她的秘密,她從來都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自從她和爸爸在雷雨天遇到車禍,爸爸死了,她撞到了頭部,卻還是堅強地活了下來。
當時醫生說讓繼續觀察,因爲家庭巨變,秦麗也沒有時間帶她去醫治。
封娆自己也沒有當成是一回事,除了在雷雨天偶爾發作外,這還是第一次發作。
她下意識裏,不想讓戰禦宸發現她不好的地方。
封娆的手用力攥了攥,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逼着自己擠出笑容:“當然記得了,我被關在電梯裏了嘛!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完,她就想去衛生間洗把臉。
然而,她剛剛跨出一步,下一秒,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戰禦宸把她按回到床上,傾身過來,封娆的身體不自覺的朝後仰,直到後背抵到了床頭,再也無可逃避。
戰禦宸漸漸俯身,雙手撐在封娆臉頰的兩側,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
俊美的臉龐和封娆貼得極近,他那灼熱的呼吸幾乎都灑在了封娆的臉頰上了。
封娆的臉上全都是慌亂,她雙手抵在戰禦宸的胸膛,強自鎮定地說:“戰禦宸,你幹嘛啊?”
戰禦宸的黑眸幽遠深邃,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開口:“封娆,你還記得是誰救了你嗎?”
他的眸光太過犀利,封娆感覺自己在他的面前佛無所遁形一樣。
她眼神閃躲:“我記得,隻是剛剛……剛剛才醒來,所以一時沒想起來,我現在全都記起來了。”
戰禦宸依舊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封娆吞了口口水:“該不會是……是你救了我吧?”
戰禦宸沒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孫嫂在門口敲門:“少夫人,你母親來了。”
“好,我馬上下來。”封娆答應了一聲。
她手上一個用力,硬是把戰禦宸給推開,她快步朝着門口走去。
戰禦宸坐在那兒,黑眸定定看着她的背影。
封娆的表現實在有點奇怪,她眼底一片茫然,似乎對被關在電梯的事情全然不知。
戰禦宸眸底各種思緒湧現,卻一時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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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娆出了卧室門,這才拍着心口,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有被戰禦宸看出,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如果她被關在電梯裏了,難道真的是戰禦宸救了她嗎?
腦袋有一些刺痛的感覺,封娆專心一想就頭疼欲裂,她隻好不去想了。
下了樓,見到秦麗來了,她趕緊走過去,喚道:“媽,你怎麽來了?”
“我路過,就順道來看看你。”秦麗道:“怎麽樣,結婚後一切都還好嗎?”
封娆點點頭:“很好。”
“怎麽沒看到戰禦宸呢?”秦麗問。
“媽,您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回頭,就看到戰禦宸穿着一身居家服,慢悠悠地從樓上踱步下來。
秦麗眼睛一亮,喜道:“禦宸,我是順道來看你們的。”
戰禦宸點頭:“吃飯了嗎?一起吃吧。”
封娆有些驚訝,因爲她是第一次見到戰禦宸這樣有禮貌。
秦麗也有些受寵若驚:“還沒有,那我就不客氣了。”
飯桌上,秦麗一會兒和戰禦宸聊一聊,一會兒和封娆聊一聊,氣氛倒也和睦。
吃完飯,戰禦宸彬彬有禮地說:“封娆,你陪媽坐一會兒,我去書房工作了。”
“哦,你去忙吧。”
封娆心裏吐槽,戰禦宸真是個腹黑大尾巴狼,在别人面前裝得斯文有禮,在她面前就那麽變态!
秦麗顯然被這隻大尾巴狼騙得團團轉,無比滿意。
等戰禦宸走了,拉着封娆一個勁兒地說:“我之前還一直擔心你們相處不好,沒想到全都是我多心了。”
“我們還好吧。”封娆心不在焉地說。
秦麗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情要提醒你,戰禦宸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封娆愣了愣:“婚禮的事情很急嗎?”
秦麗瞪了她一眼:“當然急了,你别忘了你是爲了什麽和戰禦宸結婚的。封氏和戰氏聯姻,這麽大的消息,竟然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隻有你們正式公開舉行了婚禮,别人才會承認你這個戰太太!”
封娆不明白:“封氏不是已經開始收到投資的錢了嗎?舉不舉行婚禮,又有多重要呢?”
“你這個傻孩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奶奶要的是戰家這棵大樹好乘涼,希望戰家成爲封家的後台啊!”
秦麗這麽一說,封娆才算是明白了,隻是她的一顆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雖然和戰禦宸結婚了,但是隻要沒有對外公布,封家就撈不到半分好處。
可她已經用绯聞逼婚戰禦宸了,難道還要逼着他給自己一個婚禮嗎?
剛剛他們關系才緩和一點,她可不希望又把戰禦宸給惹急了!
封娆有些敷衍地說:“媽,我知道了。”
秦麗歎了口氣,動容地說:“媽知道委屈你了,不過現在親眼看到,戰禦宸對你還不錯,媽也就放心了。但是女孩子始終要個名分,你一定要盡快讓戰禦宸舉行婚禮,公開你們的婚訊,知道嗎?”
送走了秦麗,封娆的心又開始糾結。
她并不想逼戰禦宸,雖然她的心底也期待着能和他有一個盛大又夢幻的婚禮。
封娆歎了口氣,看到戰禦宸從樓上下來。
他問:“媽跟你說什麽了?”
封娆嘟囔了一句:“喊得還挺順口。”
“什麽?”
“沒什麽。”
戰禦宸的黑眸定定看着她,封娆瞬間就洩了氣:“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