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封娆被扛着,頭朝下,血液湧上腦袋,她沒掙紮幾下,就失去了意識。
封逸揚本來打算檢查下封娆是不是被撞到了,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麽昏了過去。
封逸揚抱着封娆,把她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繞回到了駕駛室。
身後撥開她額頭的碎發,看到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得吓人。
封逸揚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封娆的肌膚,她雖然沒有了意識,卻也忍不住身體輕輕疼得顫抖着。
封逸揚的薄唇緊抿着,她的樣子看起來不大對勁啊?
封逸揚的動作很輕,将副駕駛的位置調低,讓封娆盡量躺得舒服一點,然後又幫她系上了安全帶。
封娆的眉頭不時地蹙着,嘴裏還輕輕低低地發出難受的呻-吟。
封逸揚看到她的衣服都被淋濕了,緊貼着身體露出了完美的曲線。
他隻是看了一眼,便脫下了外套,輕輕搭在封娆的身上。
他最近看了很多書,漸漸明白了男女之間應該怎麽相處。
對待女人要溫柔體貼,絕對不是封忠河以前告訴他的要打罵。
以前,他的方式完全用錯了,所以封娆才會拒絕他,怕他。
不過現在沒關系了,他已經懂得了該怎麽去愛,想必封娆一定會接受他的。
封逸揚又低頭看了封娆一眼,看她挺痛苦的樣子,決定先把她送到醫院。
封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茫地看向封逸揚。
接着,她霍地坐起身來:“我怎麽在這裏?”
怎麽會坐在封逸揚的車上?
她的記憶好像又斷片了。
封娆起得太快,頭又開始疼痛,她捂着頭痛苦地發出聲音。
封逸揚有些詫異,剛才他已經确認過了,沒有撞到封娆,隻是她爲什麽還這麽痛苦?
他不由得伸手按住封娆的肩膀,封娆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吓一般,用力地擋開他的手,還往座位邊上縮了縮。
眼睛裏全都是不安和驚慌,聲音還帶着一絲輕微的顫抖:“封逸揚,你到底想做什麽?你說過不會再傷害我的,你現在是在綁架我嗎?”
封逸揚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她怎麽會認爲自己是在綁架?
封逸揚頓了頓,說:“封娆,你該不會腦袋出問題了吧?”
他其實隻是随口這麽一說,卻不想封娆立刻變了臉色,沉聲道:“我的腦袋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要下車!”
封逸揚疑惑地看着她,她這個樣子怎麽看都不太正常,該不會他無意說中了什麽吧?
封娆伸手去掰車門,卻不想車門被鎖住了,她無奈扭頭看向封逸揚,嘴裏重複着:“開門,我要下車。”
封逸揚不動聲色地觀察她:“你還記得下午的事情嗎?”
下午的事情?
封娆的臉色頓時變得茫然起來。
她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怎麽會出現在封逸揚的車上的。
下午又發生了什麽呢?
她蹙着眉思索着,腦袋又開始劇烈的疼痛。
封娆的手用力攥了攥,用盡全力無視腦袋的疼痛,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我……我當然記得啊!不過現在我還有事,我要先走了。”
說完,她又去掰車門,發現還沒有解鎖,很無語地看着封逸揚,要求道:“你把門打開。”
封逸揚傾身靠過來,封娆下意識地往後躲,直到緊緊貼着車門,再也無可逃避。
封娆明顯開始慌了:“封逸揚,有話好好說。”
封逸揚單手撐在座椅的靠背上,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封娆,你真的記得下午我們去醫院看你母親的事情?”
原來,下午他們一起去醫院看她媽媽了啊。
封娆松了口氣,完全不知道封逸揚是在騙她。
她的眸子凝了凝,語氣輕松地說:“當然記得啊,我們去看我媽媽了嘛!她最近好一點了,我打算過段時間把她接出來。”
封逸揚黑眸幽幽地看着她,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封娆感覺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封逸揚該不會是想對她做什麽吧?
隻是,下一秒,封逸揚便坐了回去,壓迫感陡然消失,封娆剛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封逸揚發動了汽車。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驚訝道。
封逸揚根本沒理她,轉動方向盤,直接往前面開去。
“封逸揚,你這是綁架!快點把車停下來!”封娆氣憤地吼道。
她現在腦袋真的很痛,不想再費力氣和封逸揚争吵,她隻想好好睡上一覺,他怎麽就不肯放過她呢?
封逸揚置若罔聞,眼睛平視前方,淡淡地說:“你要是喊累了,就閉眼睡一下。”
封娆很無力,隻能閉上了嘴巴。
等到汽車開到醫院,封娆才知道,封逸揚竟然把她帶到了這裏。
“下車。”封逸揚把車停下來。
封娆眼睛轉了轉,順從地下了車,她馬上就邁開腿打算逃跑。
隻是沒跑出去幾步,她的衣領就被人從後面給拎住。
“封逸揚,你這樣做真的很難看!”封娆掙紮着。
封逸揚懶得理她,扯着她往醫院走:“你要是被我扛着走,會更難看!”
封娆隻好閉嘴,她相信封逸揚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一定做得到。
因爲天色太晚了,他們隻能看急診。
封娆雙手環胸,做出一副抗拒的樣子:“你就算來看病,也不用拉着我吧?”
封逸揚是真的有病,神經病加暴力狂!
他早就該來看醫生了,隻是爲什麽偏偏還拉着她一起?
封逸揚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進了急診室。
裏面坐着一位女醫生,擡眸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驚訝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封娆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爲醫生是在跟封逸揚說話,扭頭對封逸揚說:“你的确早就該來看醫生了!”
這麽嚴重的心理疾病,現在才來。
封娆搖搖頭,要是早點來,說不定還能治好他的暴力狂。
誰知,醫生卻沖着封娆,喊出了她的名字:“封娆,你知道我等你多少天了嗎?”
封娆微微怔住,這個醫生在等她?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