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禦宸臉色一凜,大步朝着外面走出去。
走出了溫泉池,戰禦宸擡頭朝天空看去。
一架直升飛機出現在天空,正朝着小島緩緩開來。
螺旋槳帶來了強勁的風力,海岸上的樹枝被吹得胡亂作響。
是救援到了!
直升飛機很快穩穩地落在了沙灘上。
戰禦宸抱着封娆,朝着直升飛機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升飛機的門打開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身形修長,容貌俊雅的男子。
戰禦宸濃眉緊緊蹙起,怎麽會是他?
在飛機爆炸之前,戰禦宸已經通知了助理,他們的坐标。
他還以爲第一時間趕到的,會是他的人。
卻沒想到竟然會是封逸揚。
封逸揚看到他們,原本蒼白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喜若狂,朝着他們的方向大步跑了過來。
“小娆!”
封娆因爲剛才腹部的劇痛,已經昏了過去。
現在被戰禦宸摟在懷裏,沒有一點知覺,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生命力一樣。
封逸揚還以爲她出了什麽意外,怒氣沖沖地揪住戰禦宸的領子,質問道:“她怎麽了!”
戰禦宸黑眸充滿了諷刺,看向他的目光沉沉的。
他的唇角勾起冷笑:“封逸揚,這一切都是你幹的吧?在我的飛機上放置炸彈,想要炸死我和封娆。”
封逸揚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有暗色的火焰在閃現。
他恨戰禦宸!
戰禦宸早就應該去死了!
隻有戰禦宸死了,封娆才會安心地跟他走!
看到封逸揚沒有否認,戰禦宸咬牙看着他,兩個同樣氣場強大的男人,一時難以分出上下。
戰禦宸冰冷又冷酷的聲音響起:“這筆賬我記住了,我會保護封娆,以後再也不會讓她見你。”
封逸揚看着他冷笑:“你有什麽資格不讓小娆見我?我才是她的家人!”
“家人?你所謂的家人,就是找人綁架她?随便找一個女人整容來頂替她?放炸彈想要炸死她?”戰禦宸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封逸揚剛想說什麽,忽然見到戰禦宸懷裏抱着的封娆肩膀輕輕顫了顫。
他臉上微微變色:“小娆……”
封娆緩緩擡起頭來,看向封逸揚,眼底隻有憤怒和失望。
封逸揚一時慌亂不已,手足無措地解釋道:“不,小娆,你相信我,我沒有炸死你……”
“呵!”戰禦宸把封娆往上擡了擡,不緊不慢地說道:“封逸揚,我看你中毒已深。你是在哪裏來的那麽個赝品,你以爲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眼瞎嗎?”
封娆擡頭看向戰禦宸,輕聲問道:“赝品?”
“就是整容整成你的樣子的那個女人。”戰禦宸挑眉:“你以爲這麽大的禮物是誰送的?還不是你的好哥哥。”
他加重語氣,刻意咬重了“好哥哥”三個字。
封逸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戰禦宸繼續冷幽幽地說道:“封逸揚,不要把别人看成你一眼眼瞎。封娆是我的妻子,我就算閉着眼睛,也能認出她來。你卻一直自欺欺人地認爲那個女人靠整容就能代替封娆,你會認錯人,可我永遠也不會!”
一句話,讓封逸揚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般,倒退了兩步。
戰禦宸說他就算閉着眼睛,也能夠認出封娆。
可他一次次的自欺欺人,把童雪悅當做是封娆。
她們明明是那樣的不同,性格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爲什麽他卻還是會認錯?
難道是因爲他對封娆的感情,不如戰禦宸的深?
封逸揚擡眼望過去,正好和封娆的黑眸對上。
女孩在看着他的時候,眼中泛起的驚恐、畏懼與憎惡。
封逸揚的唇角動了動,很想開口問她,你是不是在憎恨我。
可是心中卻又恐懼着,得到了答案會比不知道,更痛苦百倍。
封娆的手捂住了腹部,臉上再次露出難受的表情。
“唔……好疼!”
戰禦宸和封逸揚兩個人臉上同時變色。
封逸揚一個跨步走到封娆的面前,急切地問道:“小娆你怎麽了?”
“我……肚子好疼,是寶寶……”封娆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小臉上疼得流出了汗水。
這個時候,戰禦宸也顧不上和封逸揚算賬了,直接抱着封娆朝着直升機走去:“馬上去醫院!”
封逸揚什麽也沒有說,緊抿着薄唇,轉身上了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立刻起飛,返航。
封逸揚已經通知了急救人員等候,戰禦宸一直抱着封娆,不停地低聲安慰着她。
飛機上的小窗戶能夠看到外面晴朗的天空,陽光明媚,封娆卻隻覺得雙目刺痛,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她已經分不清這是因爲身體的痛苦還是内心的煎熬。
“戰禦宸,我好疼啊。”她哭泣的聲音裏,帶着說不出的委屈和傷心。
戰禦宸急得頭上汗珠都滴下來了,可這一次無論他怎麽跟封娆肚子裏的寶寶溝通,都不買賬,一直翻來覆去的折磨着封娆。
“啊!”又是一陣疼痛,封娆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封逸揚剛打完電話通知地面準備救護車,聽到封娆的尖叫聲,驚得手裏的電話“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一把推開戰禦宸,厲聲質問:“你會不會照顧她?爲什麽她疼得這麽厲害?”
戰禦宸神情陰冷,眼底仿佛能夠凝結出萬年寒霜:“你問我?如果不是你幹的好事,她會經曆那麽多驚險的事情?”
疼痛讓封娆的雙眼迷離,但是這個時候,她的雙手依舊緊緊護住腹部,一副勢必要保護寶寶到底的架勢。
封逸揚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掙紮又猶豫的神情。
他真的沒想要傷害封娆,更加沒想過她會上了那架有炸彈的私人飛機。
“小娆,你再忍一忍,馬上就有醫生來了。”封逸揚笨拙地安慰道。
封娆感覺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耳朵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卻憑着本能,嘴裏喃喃喊着戰禦宸的名字。
戰禦宸雙唇顫抖,被握住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聲音沉沉沙啞:“我在這裏,别怕。你乖乖睡一覺,等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