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封娆不但不怪罪她,而且還在安慰她。
這就讓孫嫂更加覺得無地自容了,連聲道:“少夫人,你要是相信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事情!”
“好,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把事情都處理完了,封娆扭頭才看到戰禦宸寂寥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
她扶着樓梯扶手上樓,一進門,就看到戰禦宸站在陽台上,手裏還夾着一根香煙。
她剛要走過去,戰禦宸就掐滅了手裏的香煙,扭頭道:“你别過來。”
封娆停步。
戰禦宸把香煙徹底掐滅丢掉,走出陽台,關上了陽台門,又去衛生間漱了口才走到她的身邊。
封娆伸手摸摸他的臉,問道:“你還在生氣嗎?怎麽臉色這麽差?”
戰禦宸抱着她,把頭埋在她的秀發裏,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顆慌亂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我不是生氣,我隻是覺得自己很無能。”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沉悶。
封娆沒想到戰禦宸竟然會這樣說,他一向都是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很難想象他也有這麽脆弱,這麽不自信的時候。
“你别亂想……”封娆安慰他。
戰禦宸自嘲地笑了聲:“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聞不得那碗紅棗燕窩的味道,現在中毒的人就是你。我還勸着你吃,我差一點就親手害死了你和寶寶……”
“戰禦宸!”封娆抗議道:“這又不關你的事情,你也不會想到會有人下毒,而且我現在不是沒事嗎?我和寶寶都好好的。”
“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不會放過唐家,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戰禦宸的黑眸閃着危險的眸光。
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吓壞他了。
隻要一想到他竟然親手端着那碗毒藥去給封娆吃,他的心就後怕不已。
如果他親手害死了封娆和寶寶,那他也活不下去了。
看來他對封娆的保護還是不夠,才會讓她一次次的出事。
這個家不能再這樣輕率下去了,難保下一次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他必須要重新重視安保問題,要把這個家保護得滴水不漏才行。
封娆知道他一定會報複,她不是聖母,沒有那麽大度。
所以她聽到戰禦宸這麽說,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等小傅凱身體好了,我們就正式的收養他吧。”戰禦宸輕聲說。
“嗯。”
如果不是小傅凱替封娆喝下了那碗毒藥,現在他抱着的,就隻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戰禦宸原本擔心小傅凱會分走封娆的母愛,擔心将來他們的孩子出世後,封娆會不夠愛自己的孩子。
現在看來,這種想法完全是多餘的。
小傅凱是封娆的福星,将來也會是寶寶的福星。
戰禦宸看得出小傅凱是個好苗子,他相信小傅凱會發自内心的把戰家當成他自己的家,會用他全部的忠誠,甚至生命,來守護戰家。
“娆娆,你願意去鄉下住一段時間嗎?”戰禦宸忽然這麽問。
“嗯?鄉下?”封娆不解地問。
戰禦宸默了下,伸手輕撫着她的發,說道:“去我爺爺家住一段時間吧,等我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就接你回來。”
戰禦宸其實也考慮過,送封娆去戰家老宅,和戰母住在一起。
可戰母前段時間高血壓犯了,最近身體不太好。
如果讓封娆過去,說不定還得照顧戰母。
考慮到各種因素,戰禦宸才想到了鄉下的爺爺家。
封娆擡頭看他,目光像是被丢棄的小狗一樣。
戰禦宸無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你在這裏,我總要顧忌你,做事情放不開手腳。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在你分娩之前,事情肯定能結束。”
縱然封娆心裏再怎麽不願意,但是她也很清楚,戰禦宸這麽做,隻是想更好的保護她。
如果她在這裏,戰禦宸要擔心她的安危,做事情難免會有顧忌。
“英子和孫嫂跟着你去,在生活上能照顧你。爺爺脾氣不大好,但是他那裏絕對安全。”戰禦宸知道她不想去,柔聲安慰着她:“現在出了唐家的事情,說不定還有方梅雨的腦殘粉,我總要把事情全都處理好了,才能放心。”
封娆慢慢地點了點頭。
她的行李并不多,隻收拾了一個小皮箱。
戰禦宸開着車,帶着封娆開出了城外,下了高速公路之後,從繁華的大都市一路開到了青山綠水的鄉間田野。
戰爺爺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軍隊擔任要職,退休之後就一直隐居在鄉下。
戰爺爺的脾氣出了名的火爆,總說看不慣兒子一身的銅臭味,不肯搬來和他們一起住。
道路兩旁是一望無垠的田野,遠處是連綿不絕的青山。
秀美的景色,新鮮的空氣,讓封娆的心情不知不覺中也開朗了起來。
汽車在鄉下的一棟兩層樓的小洋房前面停下來。
戰禦宸打開後備箱,拿出了封娆的行李箱。
一手牽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朝着院子裏走去。
封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環境,他們穿過了鐵門,眼前便豁然開朗。
籬笆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院子裏的空地上種滿了各種蔬菜,看得出有人精心打理過。
中央還有一大片架子,上面挂着不少剛剛長出來的絲瓜。
清風吹來,仿佛鼻尖都能聞到田野芬芳的泥土氣息和瓜果香味。
在城市裏住久了,猛然看到這樣的田園風景,仿佛走進了桃花源一般。
封娆睜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下觀望,戰禦宸忽然開口喊了一聲:“爺爺。”
封娆這才扭頭,順着戰禦宸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在架子下面,有一個帶着草帽的老頭正在摘絲瓜。
“别過來,别踩壞了我的地!”老頭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封娆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戰禦宸拉着她說:“爺爺,這是我妻子封娆,我想讓她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戰爺爺扭過頭,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個不孝子,現在才帶你媳婦回來,是不是要氣死我?滾滾滾!我這裏沒空房招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