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公看着黎久蔚張狂的小模樣,更滿意了,“這樣,你認我爲師父,我教你武功,練好了武功,你既能保護自己,又能保護小行,一舉兩得!”
武功?
黎久蔚有些心動,華夏古武她也是有所耳聞,學了絕對不虧,但認師父?
她擡眸打量了一下小眼睛冒光的沈叔公,直覺他不是很靠譜。
該學的要學,認他爲師父還是算了。
黎久蔚搖頭,态度很堅決,“不!我隻想解蠱!”
沈叔公笑臉一塌,朝着不遠處的桌案揮袖一掌,疾風蕩過,桌案報廢。
語帶威脅,“小丫頭,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我這等實力的高人,江湖上可沒幾個!拜我爲師父,你賺大了!”
沈一行鳳眸一撩,瞟了一眼自家吹牛的叔公,慣例保持沉默。
黎久蔚還是那句話,“我隻關心怎麽解蠱!這樣吧……你若能找出解蠱之法,我就認你爲師父!”
沈叔公氣得瞪大眼睛,鬓邊的白發都在飄,“胡鬧!要我說幾遍你才明白呦呦蠱解不了解不了!”
黎久蔚臉色發寒,轉頭看沈一行,“你方才要說,還能想其它辦法解蠱?”
沈一行颔首,“總要試一試。”
沈叔公轉頭朝他大罵,“你個不肖子孫!”
又轉而罵黎久蔚,“小丫頭别不識好歹,跟着我學,一定讓你成爲江湖高手!”
黎久蔚點頭,唇角翹起,“好啊。”
沈叔公一下噎住了,“你怎地又答應了?”
“學武能防身,保護我自己也就是保護你侄孫,反之亦然,沒什麽不好的,答應就答應了。”
“哼!瞧你是聽進去我的話了,早答應不就得了,找罵!快,先給爲師磕三個頭行禮!”
黎久蔚眼神抗拒地回道,“不!認師父就算了!”
沈叔公炸了,“你竟然想白學?學我的東西卻不拜我爲師,也不伺候我!?”
黎久蔚将自己散落的發絲别到耳後,氣定神閑,“就是這個意思……反正我學武最終也是爲了你侄孫好,我若太弱,容易連累他一起死不是嗎?你看着辦吧!”
她說完,潇灑地轉身離開。
沈叔公呆若木雞,“外面的小丫頭,心智都如此早熟嗎!”
沈一行失笑,安慰自家叔公,“不,她是例外,很聰明,叔公日後面對她時小心些。”
沈叔公“……”
……
春去秋來,熬過漫長的寒冬歲月,一年又一年,黎久蔚已十三歲,身形纖細苗條,肌膚雪白瑩潤,深邃絕美的五官漸露風采,耀眼奪目,空靈若仙。
這兩年她幾乎沉浸在了武學的世界裏,最初迅速入門後,發現沈叔公是個半吊子,能教給她的有限,好在他雖自身武功一般,但有收集武功秘籍和心法的嗜好,她一人鑽研,多次閉關,如今已有大成。
沈叔公說她是武學奇才算委屈她了,她根本是武學妖孽!
兩年來,她因爲沉心武學,大多時間都在閉關,很少與杜三毛和沈一行見面,以至于每一次見面兩人都恨不得擺出過年時的排場!
此時此刻,她一手拎着從山下買的酒,一手拎着裝着叫花雞的籃子往山上走。
路過半山腰的竹林時,聞到了淡淡的血腥氣。
她腳下未停,隻偏過頭,視線掃了下林中發生的打鬥,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然而,她不想管閑事,那林中卻傳來一道求救的男聲,“小姑娘!我與你們沈族長有故交,你上山後找到他,就說白離公子被人追殺,你幫我這一次,我必有重謝!”
黎久蔚充耳不聞,不耐煩地閉了閉眼睛,這人有沒有道德素質,向一個小姑娘求救不是害她嗎?那些殺手能放她上山找救兵?
黎久蔚心冷,說出的話更冷,“白離公子,我幫不了你,因爲我家族長對你下了追殺令,你好自爲之。”
竹林中被圍攻的白離公子愣住了,她在說什麽?沈族長爲什麽要對他下追殺令?他可是沈族藥材的大主顧啊!
黑衣殺手也愣了下,爲首之人掃了一眼黎久蔚離開的背影,思慮一瞬,沒有對她下殺手,而是命令自己的手下速戰速決!
白離一個不察,被人一劍刺中了腿,慘叫聲響徹竹林!
……
黎久蔚上了山,走進自己的院子,就見石桌前已經坐了一個沈一行,而杜三毛正從廚房出來,手中端着一盤子剛蒸好的饅頭。
“姐姐,你回來了!”
已經十歲的杜三毛長得很結實,尚顯稚嫩的臉龐已隐約有幾分少年的帥氣,聰明伶俐,乖巧聽話。
他将饅頭放在石桌上,接過黎久蔚手中的酒和籃子,催促她先坐下,自己跑回廚房将叫花雞裝盤。
石桌上的菜肴擺得滿滿當當,果真豐盛如過年。
黎久蔚雙手托腮,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滿滿都是可口的菜,紅嫩的唇抿起一個笑,純粹明亮。
沈一行給她遞了一雙筷子,“吃吧。”
黎久蔚沒有猶豫,拿過筷子,取了小碗,夾了幾筷子菜到裏面,她忽而朝沈一行看了一眼,問道,“呦呦蠱的解除有進展嗎?”
沈一行穿着青衫坐在她對面,如今已是十七歲的少年,容貌頂好,風姿卓絕,氣韻溫潤,或許是在山中待久了,仿佛真有了幾分仙氣。
他一雙鳳眸極爲透亮動人,眼的輪廓流暢精緻,漂亮得不像話,而此時,他的眼裏有幾分歉意,“呦呦蠱是沈家幾位先祖共同的心血,我資質愚鈍,不說想出解蠱之法,至今,我連蠱的本身都未參透。”
意料之中的答案,黎久蔚沒什麽情緒,知這事急不得,也知靠沈一行解蠱,這輩子恐怕都解不開了。
看來是時候出去看看了,天下如此之大,總有些隐世高人。
黎久蔚将小碗裏的菜放在杜三毛的位置,招呼他趕緊出來,這才看向沈一行,“我知道了。”
杜三毛端着一碗叫花雞,美滋滋地從廚房出來,坐到了黎久蔚身邊。
“姐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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