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的媽媽在懷他的時候,就生病了。
可還是堅持要把他生下來,結果孩子出生後,媽媽就死了,孩子也有智力問題……
這種情況,和她現在十分相似。
封娆被吓到了,她原本堅定的心被動搖了……
可她畢竟是一個準媽媽,要她手起刀落的決定拿掉自己肚子裏血脈相連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
她隻能生戰禦宸的氣,要不是他,自己就不會陷入這樣兩難的局面。
可她還是想再賭一把,她看向戰禦宸,試圖勸說他:“我們的寶寶很堅強的,他跟着我們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那一次飛機爆炸,我們跳傘,後來在食人魚追殺,這些事情,寶寶不都堅持下來了嗎?你又怎麽能肯定他一定是畸形嗎?萬一……萬一檢查錯了呢?隻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們都不該放棄他,對不對?”
“你也知道是百分之一,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怎麽辦?”戰禦宸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娆娆,你現在懷孕快四個月了,時間拖得越久,在做引産手術的時候,風險越大。”
“你現在拿掉孩子,才能馬上做手術治療。你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就是因爲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才不能治療。”
“難道你希望,你和孩子兩個都活不下去嗎?你是要一個健康的你陪着我,還是要留下一個畸形可憐的孩子,你難道都想不明白嗎?!”
封娆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她想要反駁戰禦宸,可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任由眼淚洶湧的流淌着。
戰禦宸的聲音低了下去:“娆娆,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是同樣的難過。你爲了這個孩子,拒絕治療,甯願去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沒有了你……我該怎麽辦呢?我什麽都可以失去,唯獨不能失去你。”
戰禦宸輕輕的一句話,讓封娆安靜了下來,連哭泣似乎都忘記了。
“你那麽早就生病了,可我卻什麽都不知道。我很後悔,我口口聲聲說愛你,卻連你生病了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生病了,一定不會讓你懷孕的。這些傷害都是我帶給你的。”
“失去這個孩子,你我都很難過,可隻要你的病治好了,我們将來還會其他孩子。”
“我知道你沒有辦法狠心做出選擇,所以我甯可做這個惡人。哪怕再讓我選一百次,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你,舍棄他。”
“因爲你對我來說,是這世上的獨一無二。”
“我答應你,做引産手術的時候,我會一直陪着你,拉着你的手。拿掉這個孩子吧,好不好?”
戰禦宸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上。
封娆明明知道戰禦宸說的都是對的,可她就是做不到,她就是想要保住肚子裏的孩子。
“就當是我求你,如果失去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就當是爲了我,勇敢一點,好嗎?”戰禦宸抓着她的手,動情地說着。
封娆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她的心好疼,疼得好難受。
她回握住戰禦宸的手,淚眼婆娑地問道:“孩子是哪裏畸形?是因爲我,他才變成殘疾的嗎?”
戰禦宸的黑眸快速閃了一下,他擁着她入懷:“别問了,知道了你會更加不開心。”
封娆把頭埋在戰禦宸的懷裏,低聲哭泣了好久,直到她的情緒完全平複了下來,戰禦宸才發動了汽車,重新把她帶回了醫院。
戰禦宸把她送到了病房,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和醫生确定你的手術時間。”
封娆舍不得他走,害怕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戰禦宸心裏不忍,又低聲哄了她好一陣,才離開。
“乖,我馬上就回來,手術我會全程都陪着你的。”他再次承諾。
封娆垂着腦袋,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戰禦宸離開之後,封娆越發的緊張。
她現在真的要打掉孩子了嗎?
她的心沒由來的覺得慌張。
她覺得在房間裏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想要出去找戰禦宸。
其實戰禦宸不過離開隻有幾分鍾而已,封娆卻因爲緊張害怕,覺得時間過了很久。
她走出病房,轉來轉去的,轉到了趙醫生的辦公室。
她想問問趙醫生,是否會參與她的手術,便推門走了進去。
裏面沒有人,辦公室是空的。
封娆不想回去那個讓她害怕的病房,她就在這裏坐了下來,打算等等趙醫生。
她看無意間看到桌上放着一份報告,本來她是沒打算看的,可卻看到了病人姓名一欄,寫着她的名字。
封娆拿起了那份報告,認出是她産檢的報告。
在報告的最後一欄寫着:胎兒發育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胎兒不是畸形嗎?
戰禦宸不是說檢查出來,胎兒是畸形,所以才讓她打掉孩子的嗎?
爲什麽這份報告,卻寫着胎兒一切正常!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封娆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她急切地翻看報告的檢查日期。
這是最近的一次,就是上一回她做了很多項檢查的那一天!
難道戰禦宸是在騙她?
封娆從來沒想過戰禦宸會騙她,可是這個念頭在心裏升起後,卻像是野草一般開始瘋長。
戰禦宸爲什麽要騙她,爲什麽必須要她拿掉孩子?
這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
那……那個原因,會不會是因爲她的病?
因爲她得了阿爾茲海默症,必須要手術治療。
可是她現在懷着孕,不能進行手術,所以戰禦宸才叫她打掉孩子!
封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拿着檢查報告急急忙忙往外面沖。
和剛要進辦公室的趙醫生,正好撞個正着。
“封娆?你是來找我的嗎?”趙醫生看清楚她,說道,當視線落在封娆手裏的檢查報告時,忽然臉色大變!
封娆揚起了那份報告單,盯着趙醫生,一字字地問道:“趙醫生,你告訴我,我的孩子……真的是畸形嗎?”
“這……”趙醫生眼神飄忽,說不出話來了。
該死,那份報告單怎麽會讓封娆看到了?
“如果孩子是畸形,爲什麽報告單上寫着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