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怔了下，緩緩挑眉，然後理直氣壯地開口：“沒錯，就是情婦。”
顧九九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失望，也沒有驚喜，就這麽淡淡的看着北冥夜，像是在看一個和自己完全不相幹的人。
她這樣的表情，讓北冥夜莫名的感覺有些慌亂。
她兩年前不是跟自己告白嗎？他現在不是已經答應她了嗎？
她到底還想要什麽！
他皺着眉，和她對峙：“你的答案？”
顧九九的手握成了拳頭，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語氣平靜：“四少，我爲什麽不做别人的妻子，而要做你的情婦呢？”
從來都是掌控一切的北冥夜，在聽到她的答案後，一貫清冷的眼睛竟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甚至覺得有些委屈，明明是她先喜歡上他的，她卻一轉眼就跑到法國去兩年，還成了他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妻。
他現在很生氣，除了生氣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想了什麽。
他惡狠狠地說：“你想要做容若的妻子，那就等着顧氏破産吧！”
顧九九瞬間變了臉色，眼底劃過了一絲遲疑。
北冥夜冷笑，顧氏就是她的軟肋，他手上隻要有這個籌碼，她就翻不出去。
他這麽想着，立刻恢複了一貫的清冷，語氣緩慢地說：“顧寶山中風住院了，如果沒有錢治療，恐怕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他如鷹隼般的視線牢牢落在她的身上，刻意頓了頓才說：“聽說顧柔接手了顧氏，如果顧氏破産，她恐怕會坐牢吧？我想想會判多少年呢？嗯……沒有個七八年怕是出不來了。”
顧九九一張小臉在刹那間就變得蒼白，眼底染上了慌亂和驚恐。
北冥夜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慢條斯理地說：“你也不用太擔心，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我在局子裏有些關系，可以讓人好好照顧顧柔。”
他刻意咬重了“照顧”兩個字，讓顧九九從背脊竄上了一股涼意。
顧家的事情，北冥夜稍微打聽下就了解了。
他早就清楚顧柔這個妹妹，在顧九九的心裏有多重要。
他故意這麽說，就是爲了要顧九九知道她在他的面前有多渺小。
像他這樣有權勢的人，對付落難的顧家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捏住了她全部的軟肋，顧家、顧柔每一個都是她的死穴，他不怕她不乖乖聽話。
房間裏出奇的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九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一遍遍的唱着《最浪漫的事》。
那是她爲容若設置的鈴聲，而容若的手機也是一樣的鈴聲。
顧九九的手死死的按在了包包上，可是她卻沒有去接，因爲太過用力，她的手指都按得泛白。
顧九九還在盯着他，北冥夜從她晶亮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的臉，他覺得很得意。唇邊挂着笑，意料之中地問：“是容若？”
顧九九不說話，手指死死按住包包，鈴聲在響了兩遍之後終于停下來。
北冥夜冷笑着：“你怎麽不接電話？你不是說你是他的未婚妻嗎？”
他伸手搶過她的包，抓住包包的底部用力抖了幾下，她包裏的東西一股腦的被倒了出來，胡亂的散亂在地毯上。
他彎腰撿起了她那隻白色的手機，上面顯示着容若的兩個未接電話。
容若的來電頭像是他們的合照，兩人靠在一起笑得甜蜜。
北冥夜覺得眼睛有些刺痛，把手機塞進了顧九九的手裏，他抿了抿唇，冷聲說：“告訴他，你和我在一起。”
“不！！”顧九九條件反射般就拒絕了，她用力攥緊了手機，握着手機的手好疼，疼得連心髒都跟着一起疼了。
北冥夜明明在笑，可是眼裏卻一點笑意都沒有：“你以爲你還有選擇？”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那首《最浪漫的事》，容若又打過來了。
“接電話，告訴他，你以後跟我了。”他命令着，聲音中帶着強烈的壓迫感。
顧九九攥緊了手機，北冥夜冷笑了一聲，伸手搶過了她的手機。
“不要！”顧九九掙紮着撲了過去，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直接彈了起來，把手機搶了回來。
她用盡全力将手機摔了出去，白色的手機殼被摔飛，四分五裂，手機鈴聲戛然而止。
北冥夜沒有防備，被暴起的顧九九給搶走了手機。
他沒有料到一貫柔弱軟綿的她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他的手背上生生被她抓出了好幾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随之而來的就是滔天的憤怒。
他北冥夜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北冥夜冷冷的看着失常的顧九九坐在地上哭，半響後笑了笑，說：“不喜歡這個手機？砸吧，砸壞了我給你買新的。”
他從褲兜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那用我的手機打給容若吧，反正我也想和他聊聊！”說完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了容若的名字按了出去。
顧九九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立刻跳起來沖過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丢在地上又是踩又是砸的，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北冥夜冷眼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那你是打算自己告訴容若？”
剛說完北冥夜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是容若的來電。
顧九九渾身癱軟，瑟瑟發抖，幾乎脫力癱在地上。一聽到鈴聲想去搶，北冥夜已經先她一步按下了接聽鍵。
“喂，小五？”
他說着，面色陰沉看着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的顧九九。
顧九九用雙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生怕被那頭的容若聽到。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幾乎絕望的看着北冥夜，無聲的懇求着他。
北冥夜一隻手随意地揣進了褲兜，一隻手把手機放在耳朵邊，神情冷靜地坐到了沙發上。
“四哥，你剛才打我電話了？”電話那頭的容若問。
北冥夜冰冷的視線投向了顧九九，她此刻幾乎是萬念俱灰，癱軟在地上，等着北冥夜宣判她的罪行。
如果，被容若知道，她在兩年前就已經把自己賣給了北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