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九抿着唇，不好意思的揪着手指。
連一旁不說話的霍煜的眸子裏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第二局，輪到輸的人轉瓶子，宋景辰朝着手心哈了一口氣，手指捏住瓶身,喊了一聲：“走你！”瓶子就飛快的旋轉了起來。
顧九九盯着旋轉的瓶子，心突突直跳。
沒成想，瓶子慢慢停止了旋轉，瓶口剛剛好就對準了她。
“哈哈哈！”宋景辰樂得直拍手，對着顧九九擠眉弄眼：“我該問你什麽好呢？”
容若立刻護短：“她膽子小，你别亂問。”
宋景辰立刻捂住胸口，拉着旁邊的霍煜說：“煜，你瞧見沒有，玩遊戲還有不守規矩的？”
霍煜不着痕迹的擋開他的爪子，語氣淡漠地說：“願賭服輸，該問就問。”
宋景辰像是得了天大的鼓勵，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不懷好意的朝着顧九九看。
看得顧九九心裏發慌，不自覺的朝容若身邊挪了挪。
容若立刻伸手攬住她，哄着她：“咱們不怕他，難道他還能問出朵花來？”
宋景辰嬉皮笑臉的，故意拖長了音調：“我的問題就是……”
他瞄了眼顧九九，嘿嘿一笑：“你的初戀情人是誰？”
這個問題一出，顧九九的腦子就嗡的一下。
初戀？
她的初戀是在兩年前，一個她根本就不應該愛上的惡魔。
那隻是一場交易，她卻天真的當成了一場戀愛。
她垂下了眼簾，半天都沒有回答，等得不耐煩的宋景辰開始嚷嚷：“快回答問題！”
顧九九抿着唇，低着頭正想着怎麽回避這個問題，耳邊就傳來了推門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聲音低沉好聽：“什麽問題？”
她身子一震，驚恐慌亂的擡頭，北冥夜如惡魔臨世出現在包廂裏。
宋景辰招呼：“四哥，你來啦？我們玩遊戲呢，顧九九輸了，我問她的初戀情人是誰。”
北冥夜走進來，和容若、霍煜點頭招呼，然後脫下外套，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很随意地說：“哦？”
宋景辰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追問：“願賭服輸，快說快說！”
顧九九低頭垂眸，心中泛起絲絲苦澀，又是慌亂又是無助，她沒想到北冥夜這麽陰魂不散，想躲也躲不開他。
北冥夜沒有說話，随意慵懶的靠着沙發，心裏卻是笃定：她的初戀情人還能是誰？當然是我了！
他想到這裏，心中有幾分得意，朝對面的顧九九看去。
可看到容若攬在她細腰上的手，眸子又陰沉了下來。
容若原本以爲顧九九會說她的初戀是他，他認識她兩年，清楚她從未和男人有親密接觸，可沒想到顧九九竟然沉默了。
她的沉默讓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煩惱。
她到底會說出誰的名字？
難道她的初戀另有其人？莫非是在他們認識之前的事情？
他越想越覺得臉上挂不住了，搶着說：“我們認罰，喝酒還不行嗎？”
容若說完也不顧宋景辰的囔囔，便自覺的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北冥夜神情平淡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綻，在容若接受懲罰替顧九九喝酒的時候，他的手卻微微的彎曲了一下。
容若眼睛也不眨的喝完了酒，并把酒杯倒轉，展示自己全部喝完了。
顧九九擔心他喝得太急會傷胃，不自覺地柔聲說：“不要喝那麽快，一會兒胃該不舒服了。”
容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溫柔：“偶爾一次沒關系。”
北冥夜眉心微微皺了皺，臉色平靜得讓人覺得可怕，他這個人越是生氣的時候就越是平靜。
這兩個人居然當着他的面秀起恩愛來了，簡直太可笑了！
顧九九接觸到他冰冷刺骨的視線，頓時感覺到有一股如山一般沉重的壓力，壓上了心頭。
宋景辰起哄道：“來來來，繼續玩！”
北冥夜突然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算我一個。”
宋景辰眨了眨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們幾個人裏，别看霍煜平時冷冷淡淡的，其實北冥夜才是那個最不愛玩的人。
以前這種遊戲，他是從來都不參加的。
北冥夜慢條斯理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邁着步子，走到了他們這邊，像是非常無意地坐到了顧九九的身邊。
顧九九立刻全身僵硬，戒備起來，她心突突的直跳，生怕北冥夜會做什麽。
可她似乎想多了，北冥夜坐下之後就像是當她根本不存在一樣，清淡溫雅地問了一句：“該誰了？”
宋景辰回過神來，指了指顧九九：“她剛才輸了，該她轉瓶子。”
顧九九低着頭，垂下眼簾，手指微微發抖地捏住瓶身，一咬牙用力一轉。
瓶子開始飛快地旋轉，然後越來越慢，在宋景辰的起哄聲中慢慢停下來，竟然筆直地指向北冥夜。
顧九九内心幾乎是崩潰的！
自己怎麽就那麽背，會把瓶子轉到北冥夜面前了？
宋景辰無比期待，誇張地說：“居然是四哥？别看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我對四哥某些事情還是很感興趣哈！”
北冥夜大大方方地說：“問吧！”
宋景辰眼珠子一轉，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北冥夜這麽些年的感情一直都是空白，他對此十分好奇。
“四哥，你這些年有沒有喜歡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在座的除了顧九九和宋景辰帶來的那個女孩，其他三個男人都很清楚北冥夜不交女友的原因，知道他幾年前差點被女人給害死的事情。
這麽多年也沒看北冥夜承認過誰，說過對誰有興趣。
連霍煜一貫清冷的冷眸都出現了幾分好奇。
北冥夜的表情顯得有些迷離，似乎是陷入了回憶，沉默了好幾秒才回答：“有！”
宋景辰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就像是挖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料一樣，咋咋呼呼的連聲問：“誰？是誰？”
這一次連顧九九都關注起來。
但北冥夜這一次卻沒有回答，對着隔着顧九九的容若說：“小五，打火機借我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