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涼生低頭,映入眼簾的是藍夢紅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柔軟樣。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的,卻是他在蘇晚公寓看見的一幕。
他站在蘇晚的公寓門外,顧朝夕握着門把站在玄關處,蘇晚睡顔惺忪地揉着長發出現在顧朝夕的身後。
他們喊着彼此“老公”,“老婆”。
顧朝夕脖子上長長的指甲痕,肩頭半露出的咬痕,還有臉頰上的口紅。
臉上還殘留着一夜瘋狂後的餍足跟倦意……
宋涼生瞬間清醒了,他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藍夢,尴尬地就要起來。
“涼生,不要走!”
藍夢急急地圈住他的脖子,臉頰貼着他的胸口:“涼生,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真的會死掉的!”
她急急地吻着宋涼生,急切地想要尋找安穩似的。
宋涼生低吼一聲,将她壓在身下。
“小晚……”宋涼生情難自控,低低地喊了一聲。
藍夢聽到這兩個字,如一桶冰水澆滅了烈火。
她猛地睜大眼睛,想要擡頭去看宋涼生臉上的表情,卻被他壓得死死的。
藍夢被壓得呼吸困難,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她的手指嵌進床鋪,咬緊了唇瓣,心中的怨恨也越來越深,
蘇晚,又是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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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涼生帶着藍夢回了宋家。
藍夢已經換下了病服,穿着一襲粉色長裙,墨黑的長發自然地披着,但她的手腕還纏着厚厚的紗布。
“啪”的一聲!
宋老一個耳光就甩到了宋涼生的臉上。
藍夢心驚地轉頭,看身邊宋涼生臉上有五個指印。
“你要娶她進門?你就是引狼入室,以後有你哭的!”宋老痛心疾首地說着。
宋老額際的青筋跳動,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宋涼生,道:“你要娶她,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
說完宋老就直接上樓,從藍夢進門後就沒看過她一眼。
藍夢看着宋涼生紅腫的臉,心疼地說:“涼生,你疼不疼?”
她委屈地咬着唇:“都怪我,不該跟着你過來的,我就知道宋老會生氣。涼生,對不起!”
宋涼生拉下她的手,“不關你的事,反正遲早我們都是要面對的。”
藍夢感動地凝望着他,忽然,大門口傳來沈蘭芳愠怒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麽!”
“伯母!”藍夢睜大眼,被宋涼生握着的手顫抖,臉色頓時蒼白,“伯母,你怎麽過來了?”
宋家大門口,沈蘭芳由慧姨推着,怒氣沖沖地瞪着藍夢跟宋涼生握在一起的手。
如若不是她行動不便,怕是早已沖過去扯開他們!
至于慧姨,則是一臉的無奈。
“你們在做什麽!”沈蘭芳厲聲高喝道:“涼生,你還不給我放手!”
宋涼生看着門口的兩個人,微蹙眉:“媽你怎麽來了?”
他并沒有如沈蘭芳所願放開藍夢的手。
相反的,察覺到藍夢手心的發涼,他更加地握緊。
藍夢動容地擡頭望着他,“涼生。”
她這樣的含情脈脈看在沈蘭芳眼裏,差點把沈蘭芳氣得從輪椅上跳起來。
“藍夢,我自認爲從小對你不薄,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伯母……”藍夢轉頭望着怒不可遏的沈蘭芳,驚慌地搖頭,雙唇嗫喏:“不是的,伯母我……”
宋涼生把手足無措的藍夢拉到身後護着,自己迎上沈蘭芳氣惱的眼神。
“媽,夢夢也不是故意拿孩子騙你的,你就别再怪她了。”
沈蘭芳看看宋涼生,又看了看躲在自己兒子身後默默落淚的藍夢,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這話什麽意思?她肚子裏的孩子呢?沒了嗎??”沈蘭芳眼睛看着藍夢單薄的身子,有過經驗的她,一眼就看出藍夢已經沒了身孕。
宋涼生望着神情錯愕的沈蘭芳,緩緩道:“孩子……沒了……”
“天哪!”慧姨捂着自己的嘴,但還是沒有攔住自己發出驚訝的聲音。
宋涼生俊臉繃着,遲疑了會兒,才說:“我和夢夢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這一次的事情,您就原諒夢夢吧!”
“涼生,你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麽嗎!“沈蘭芳的雙手被氣得不停地顫抖。
這時,藍夢忽然從宋涼生身後出來,含淚地望着沈蘭芳,哀求地說:“伯母,我知道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可我跟涼生是真心相愛的,求求你,成全我們吧!”
“作孽啊!!”沈蘭芳隻覺得腦袋暈暈的,捂着太陽穴。
藍夢看沈蘭芳臉色難看,焦急地上前:“伯母,你有沒有怎麽樣?”
“夢夢!”宋涼生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啪!”沈蘭芳一巴掌重重地揮在了藍夢臉上,怒罵道:“你這個小賤人,你是故意把肚子裏的野種打掉的吧?你到了現在還想诓騙我,說你肚子裏的野種是我們涼生的?”
藍夢被扇得跌坐在地上,捂着紅腫的右臉,面對沈蘭芳的責罵,隻是無助地搖頭。
“伯母,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涼生的呀,千真萬确……”
說着,藍夢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你哭什麽哭?你以爲哭幾聲我就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嗎?”
沈蘭芳指着藍夢的手指發顫:“我真是錯看了你!我們宋家哪裏虧待了你?你要把這頂綠帽子帶在涼生的頭上!”
“大小姐……”慧姨想要給藍夢求情。
“你閉嘴!”沈蘭芳厲聲呵斥了一聲:“我對你們母女仁至義盡,你們就是這樣來報答我的嗎?弄個野種來冒充我孫子,搞得整個軍區大院都看我的笑話!”
宋涼生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再也看不下去自己母親對藍夢的羞辱。
他大步上前,将藍夢從地上拉起來,護在懷裏,冷聲對沈蘭芳道:“媽,你夠了!”
沈蘭芳呆愣地望着兒子,一時竟忘了罵藍夢。
宋涼生淡淡地說道:“我已經決定要和夢夢結婚了,孩子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藍夢急了:“涼生,不要這麽跟伯母說話。是我做錯了事,挨打挨罵也是我活該,你不要惹伯母生氣,她的身體不好,不能受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