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妗其實并不認識這位新皇,皖家一直比較低調,政事上沒與誰起過大争執,皖老爺一直将她們保護的很好,所以,這政事,皖妗真是一問三不知。
但缙言稱其爲皇上,那便錯不了。
隻是,這幾位尊君都是新皇剛上位時封的,不知爲何。
衆人皆以爲是皇帝爲鞏固地位,卻不見他們參政,上朝,平日裏與皇上來往也不甚密切,這讓那些暗中拉攏勢力的官員們有些看不清形勢。不過,看不清形勢沒關系,就怕你看不清形勢還盲目站隊,那可要惹上大麻煩。
皖家當年一直扶持先皇,先皇重病不起,危在旦夕之時,是皖家人偷偷将靈血加入湯藥中,這才使先皇多撐了幾年。沒想到,這新皇一登基就抄了皖家,其心思毒辣,可想而知啊。
可這靈血一事隻有皖家内部知曉,新皇都不知此事。那這新皇,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皖妗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心中涼了半截,難不成皖家出了内鬼?!
思至此,皖妗有些心寒,若是真因内鬼才出了這樣的禍事,她必要揪出那個禍亂家門的内奸。而屏風外的二人此時已經起身,缙言瞄了一眼屏風,心裏有些懊惱,忘記給她留張字條了,讓她跑到了這裏。歐陽瑾此番前來确是有要事相商,若是讓他發現他家私養着的貓兒在偷聽,這罪名可就大了。他倒無所謂,但是他的貓兒不行,上一世她已經承受太多了,這一世他是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可偏偏,這位的目光落在了那扇雕花屏風上,似是不經意般來了這麽一句“尊君品位極好,這屏風便是上乘的物件,也隻有尊君能弄到手了。”缙言不露聲色的回道“皇上說笑了,不過是用來擺設的罷了。”歐陽瑾笑了一瞬“是麽?倒是适合用來藏人呢。”說完,便大步離去。
缙言松了一口氣,不過歐陽瑾已經點得這麽明了,十有是發現皖妗了。不過他應當還不知道皖妗的身份,不然今日前來可就不單是爲了政事了。
躲在屏風後的皖妗也放下心來,本以爲皇帝發現不了的,可沒想到還是被察覺了,失策啊。不過他既然發現,卻爲何不深究,隻是提醒,是根本沒放在心上,還是故意賣缙言一個人情?
這就不得而知了,自古帝王心思,難猜的很啊。
這時,皖妗卻突覺身後一陣風襲過,之後便是一人從後緊緊擁住她,淡淡的涎香便盈在鼻尖。皖妗一驚,低頭看見那人寬大的墨色衣袖,上綴繁複金紋,袖口處極爲考究的繡了一點紅梅,精細華美。她便知道是那位粘人的尊君大人。明明初見時那般澄澈美好,狡黠從容的少年,沒隔幾日便原形畢露,有些讓皖妗哭笑不得。
“貓兒,你一點都不乖,要是被那奸詐皇帝抓了可如何是好?”缙言低頭看向她,皖妗卻隻想掙脫他的束縛,便這麽來了一句“他應該沒你奸詐,我相信他玩不過你。”這話将缙言逗笑了,他寵溺的蹭蹭她柔軟的發“貓兒真會哄我開心,不過我挺喜歡,以後要多說。”
皖妗不想把這沒營養的話題進行下去,直接掏出那塊令牌,舉給他看,開口道“這塊令牌能通行皖家所困之地,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那裏。”
缙言接過,問道“白阙給你的?她挺厲害的嘛。好了,這件事我來辦,你去休息吧。”說完話還不忘揉揉她的頭頂。
皖妗看他許久,最後隻能晦澀的開口“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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