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嘴巴還是跟以前一樣犀利,幾十年如一日啊。”歐老夫人說站直了直身子擡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華平陽道,“這小夥子就是你說的救了你一命的那個年輕人?如果不是跟着你一起來,我還以爲他是哪個廟出來的小和尚,哈哈。”
“哦,就是他了,您可别看他像一個和尚,一手醫術卻是十分了得的。”他轉頭對華平陽說,“來見過歐老夫人吧,她可是咱們省委領導的母親大人。”
“歐老夫人好,華平陽給您問好了。”華平陽走前一步說道。
“哈哈,好好,坐吧,這有今年的秋茶喝一杯吧。何老弟啊,就你喜歡瞎咧咧,我就一老太婆,什麽領導跟我都沒太大關系,你總這樣挂在嘴上不好。”歐老夫人說。
開玩笑,歐老夫人雖然自己沒當過領導,沒當過官。但是,她是一位從教幾十年的老師,育人無數,桃李滿天下。哪一層級的領導沒有她的學生?她随便去哪裏,都有一串大大小小的領導跟在後面叫她老師。況且,她還有一個在省委當領導的兒子,還有兩個在中央部委的弟弟,誰敢說她跟領導沒關系。
何老頭所以認識這位傳奇的老師,隻是因爲何老頭的老爸,曾經在那個動亂的年代爲歐老夫人的家人說過一句公道話。所以,歐老夫人一直把何家當成恩人看待,把何老頭當成是自己的弟弟一樣。
“是,是,這得改,我以後改。”何老頭笑道。
“拉倒吧,說改幾十年了,你有改嗎?這叫江山易改,品性難易。不過,你有一樣好,從來不找我幫忙什麽,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歐老夫人說。
“呵呵,從來不找歐老夫人幫忙,那是因爲我覺得自己能扛過去的話,就不麻煩老夫人。不過,那是以前,我可不敢保證以後有沒有要夫人幫忙的。”這才是何老頭今天來的目的。
歐老夫人活了快一百歲了,早就成精,聽得他這樣說,知道這家夥馬上就有事要求自己幫忙了,她看了一眼華平陽,心想難道和這小子有關?他可不是何家的人啊。
“哈哈,法理之内,能力所及,我不會讓你失望,畢竟你們何家是我的恩人。”歐老夫人拿起幾上的杯輕輕啜了一口道,“年輕人,我聽何老說你的醫術十分了得,是也不是啊,這麽年輕醫術就那麽高明,我怎麽有點兒不信?”
歐老夫人跟一般人一樣,意識裏,中醫都是老頭子,最起碼得是個中年人才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又怎麽會有高明的醫術呢?
“歐老夫人,雖然說,中醫很多地方都要靠口口相傳和靠經驗。但你忘了,中醫更靠意會,意會這事兒嘛,可不分年齡的,它隻跟資質有關。就如平常人們學琴棋書畫,有慧根靈性的,資質好的,隻需老師輕輕點撥,他就可以達到一個很高的水平,相反,如果資質平平,無慧根靈性的人,就是跟着師傅學到八十歲,也未必會有什麽成就。”華平陽微笑說道。
“嗯,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這麽說來,你是說你的資質很好了。”歐老夫人道。
“我認爲,在中醫方面,我是要比同齡人多點悟性的。而且,我還有家傳的古籍,又因故在一個可以磨練人心性的地方待了三年,所以,我就比同齡人多懂點兒了。”華平陽不知道何老頭帶他來這裏,除了給這個歐老夫人看病外還有沒有其他用意的,他認爲是有的,若沒其它用意,用不着他這個老頭出動。
所以,他在歐老夫人面前表達的一點也不含蓄,他還準備露一手還沒用過的奇術。
“原來如此啊,你說在磨練人心性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呀。”歐老夫人似乎很樂意和華平陽聊天。
“哦,其實那就是監獄,那地方,可以磨練人心性,也可以煅煉人意志。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該怨還是該謝那些讓我入獄的人。實話說,如果沒有這三年的牢獄生活,我的醫術水平絕達不到現在這水平,最多也就普通醫院裏的一名小醫生。”華平陽說。
“這麽說,你覺得,你現在的醫術比一般醫院裏的醫生要好了。”歐老夫人還沒遇過這麽不謙虛的人。
“實話說,我覺得是如此的。不是我瞧不起他們,我隻知道,他們沒電的話,完全不懂看病了。”華平陽道。
“哈哈,這話倒不假,現在的醫生啊,就連看一看普通的感冒,都要測這樣驗那樣,沒電他們還真看不了病。”歐老夫人大笑後又歎了口氣道,“唉,也不知道這是進步了還是後退了,我們的祖宗幾千年來,什麽時候需要有電才能看病的。”
“說句公道話吧,我覺得,這并不是進步退步的問題。不否認西醫有它的優點,但是,我們現在是不是太不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當一回事了。”華平陽有點憤憤不平。
“呵呵,别擔心,國粹就是國粹,不會被淹沒的。小夥子,聽你剛才說,你入獄好像另有内情?”歐老夫人扯開話題。
“我是被冤的,過去了,不提也罷。”華平陽說,。
“對對,閑話不說了,老夫人,你哪兒不舒服,讓小華幫你瞧瞧?”何老頭道。
“我已知道老夫人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其實老夫人也沒什麽病,隻是膝關節有點不利索罷了。醫院說是關節炎吧,我如猜的沒錯,醫院應該診斷爲髌骨軟化。老夫人這病應該已有些時日了,但是無論去哪裏治療,都是好一陣壞一陣,反反複複吧。”華平陽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歐老夫人像見到鬼一樣看了看華平陽,又看了看何老頭。
何老頭搖了搖頭說:“老夫人别看我,你什麽時候告訴過我你哪兒不舒服?”
“老夫人的膝部所以會有這麽煩人的問人,其實是跟職業有關的。我相信,老夫人以前從事的職業是長久站立的職業吧。年輕時長期立站,雙膝就經常勞累過度,偶有疼痛,但你仗着年輕并不重視,總是用一些活血化瘀、止痛類的藥油塗擦止痛就了事。所以等到現在年紀大了,大毛病就來了。”華平陽繼續說道。
“對,對,小華啊,你太神了,你是怎麽知道的。”歐老夫人竟然不顧身份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