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留勝現在是騎虎難下,賠錢嘛,三百多萬對他來說并不太多,但是賠錢後的引發的意義卻不是他能承受的。賠了錢,以後他的勝利會在玉都便休想再擡頭,下面的小弟肯定會離心離德漸漸離去,這種情況和滅了他勝利會沒什麽區别。如果勝利會在他手上散了,他老子會不會從棺材裏爬出來揍他一頓?
不賠吧,現在自己顯然無法和這個有恃無恐的光頭佬鬥下去。對了,這個光頭佬爲什麽有恃無恐?
他擡頭看了一眼華平陽似笑非笑的樣子,又看了看他旁邊那個金絲眼鏡男,再看看站在門口隻動嘴不動手的警察。這個場面怎麽這麽詭異呢?還有,這裏的事鬧了這麽半天,爲什麽自己各個系統的朋友都沒一人來電話呢?
他感覺,危險正在靠近。
作爲一個幫會的老大,莫留勝的腦子肯定比别人靈光一點,想到光頭佬的有恃無恐,他心裏突然大震。這個人,是有背景的,他的行爲,也許是得到某些人默許的。他把事情弄的這麽大,一再讓蝦毛叫人,他是故意的。他想幹什麽?他背後的人默許了他什麽?難道……。
莫留勝想通了幾點,頓時汗流浃背,頃刻之間冷汗就濕透了他的襯衫。天啊,是要來挑掉勝利會呢,幸好沒和這家夥犟下去,不然連命都難保。
這些年,勝利會擴展的太快,下面的人多了,便不受控,尤其是這死蝦毛,惹的禍太多,天怒人怨啊。罷了,反正錢也賺夠了,破财擋災,以後低調行事,夾着尾巴做人吧。
莫留勝倒是一個拎得起放得下的人,心裏想明白了因果,看清了形勢,他便做了決斷,不再無爲的掙紮,保命要緊。
“朋友,十分鍾就是馬上去取錢,也是來不及的,大額取款可是要預約的,能否多給一點時間?我馬上派人去取錢。”莫留勝既然做了決定,便不再遲疑。
“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賠償我的損失是吧。車子、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合工三百七十萬,你現在覺得合理了?”華平陽說。
“對,非常合理,我覺得您已給我們面子,若是别人,說不定就要四百萬、五百萬了。”莫留勝的突然轉向,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這是什麽回事?堂堂勝利會的老大,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呢?這可是威風掃地,顔面盡失的事兒啊,今天之後,他還有臉面在這地界上混嗎?
“我這人一身不喜歡占人便宜,便也不會讓别人欺壓。既然你認爲合理,那麽先寫一份賠償協議,然後你去取錢吧。不過,他們怎麽辦?還有人家酒店的生意怎麽辦,哦,還有這個十八号車位十八号台怎麽辦?”華平陽很想這家夥發起狠來和自己怼下去,他不想這家夥就這樣軟了縮了,他這樣子,自己沒借口挑他的總部啊。
“誰?他們?這些家夥走路不帶眼自己摔倒了,就算是把頭摔破了,把命摔丢了,也與别人無關。對了,也不是無關,他們走路不帶眼撞壞了别人的東西,影響了别人的生意,肯定得賠償補償的。經理,你算算損失了多少,我讓他們賠。”莫留勝說完這些話,突然覺得輕松了很多,剛才那強烈的危險感也消散了很多。
“老大爲什麽?爲什麽啊!!!”有混混叫道。
“老大不能啊,我們賠了錢,認了輸,以後我們哪還有臉出去。”
“就是,老大,把我們的都叫來,就不信這光頭佬有三頭六臂。”
……。
“都閉嘴,蝦毛,找紙筆寫賠償協議。”莫留勝喝道。
“姐夫…這……。”蝦毛沒想到,自己今天砸了一輛車竟然砸出了這麽大一個禍來,是老大腦子壞了,還是這光頭佬太厲害了啊。
“唉,别廢話了,趕緊寫,别讓别人等急了。”莫留勝擡頭看着天花,悲哀啊,老爸創立的勝利會,在自己手裏就竟然要散了。
但是,識事務者爲俊傑,散了的幫會可以重新立,但丢了的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一場大戲,一場砸車鬧劇居然會如此峰回路轉,誰也想不到的。坐在角落那老者似乎也完全想不到會這樣,也是驚訝不已。
蝦毛的文筆居然不錯,一份賠償協議寫把原因起始,賠償理由什麽的,都寫得一清二楚,華平陽看了之後,居然走到老者那兒躬了躬身說請老先生做個見證人,那老者笑了笑,竟真的拿過笑來在上面簽了字。
老老簽了字,華平陽又請了幾個現場圍觀的人,還有那個派出所長簽字。那副所長雖然臉上擺滿了嚴肅,實際上心裏樂開花了。他很明白,從今以後,勝利會便不會再給他造麻煩了,他的工作量會輕很多。主要是,由于勝利會的折戟,玉都的治安在一段時間内肯定會平靜很多。
“好了,既然朋友這麽上道,我也不爲己甚,也不讓你難做去取現金了,轉賬吧。”華平陽給莫留勝說了一個卡号。
既然已有了賠償協議,轉賬也無所謂了。
莫留勝轉了賬,又賠了酒店的損失,帶着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痛快,老闆,上最好的酒菜,我要請這位光頭兄弟喝一杯。”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圍觀的人轟然叫好,都說要重新擺酒席,要敬華平陽一杯。
酒店老闆本來以爲今天自己很難脫身的,肯定也得破财了,沒想到到最後,不光沒破财,還得了賠償,最主要求是,以後不用再侍候蝦毛那王八蛋了。
老闆十分高興,揮手說道:“各位,我和大家一樣高興,今天在場的見者有份,我請了。光頭兄弟,等會我要好好和你喝一杯。”
“謝謝老闆,因爲在下的緣故,搞到酒店耽誤了半天生意,真是不好意思。”華平陽抱拳道。
“小事,小事,耽擱了這半天,以後不用再耽擱,實際上是我賺了,哈哈。”酒店老闆大笑去安排酒席了。
華平陽和衆人吃喝完畢,領着洪全亮問了汽車城的方向,準備去買輛車子代步再去找陸俊傑,這裏一輛車子叽的停在旁邊,車窗落下,赫然是那老者。
“華神醫,請上車,我們送你一程。”那老者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