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雖然普通人依然跟平常一樣過日子,并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但是,端州的地下世界卻是人心惶惶,風聲鶴唳,因爲,這幾天警方重拳出擊打擊各種犯罪,取締、搗毀了不少犯罪窩點黑點,抓了不少嫌犯。
簡四平大怒,但他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一直好好的,該打點的打點了,也沒過界,爲什麽突然就掃蕩了呢?而且,事前自己一點消息也沒收到。
在一個小巷的小酒館裏,簡四平和手下的白毛火雞在喝茶,當然,他們不會閑得自己跑到這裏來喝茶,來這裏主要提跟一個人會面。
“這是什麽回事你一點都不知道?”簡四平說。
“事前真的不知道,局裏風平浪靜,一點風聲都沒。”坐在對面的一個戴着一把可以遮去半邊臉的大墨鏡男人說。
“這就怪了,連你都沒得到消息,那麽是誰帶隊幹的?”簡四平說。
“事後我才知道,是王詩燕那小娘皮帶隊幹的,估計,命令是王鵬那老家夥直接下給他的。”墨鏡男人說。
“嗯,這不難想象。但是,爲什麽她像神仙一樣,一擊即中呢?她去哪裏得到的線索?有些地方,一直以來隻有幾個核心頭領知道,這次居然也被她抄了,難道我的人裏有卧底?”簡四平被抄了幾個倉庫,損失慘重。
“也許真有卧底,不過沒理由呀,他們若有派卧底出去,應該得向我彙報。尤其是王詩燕,她就是一個傻不拉雞的女人,她哪想得那麽長遠,還派卧底了?再說,她就是一個愚忠的傻婆,如果有派卧底,她不可能不向我彙報,就算不彙報,她也是底不住事,自己會說出來的。”顯然這個墨鏡男是公安線的人,而且身份不低,難怪簡四平這幾年擴張的那麽快,行事那麽瘋狂嚣張,原來朝中的力量不弱。
“會不會他們知道了些什麽,所以,故意避着您?”白毛忽然插話說道。
“嗯,白毛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簡四,從今天開始,那邊的事就靠你自己的應付了,我們暫停聯系一段時間看看。”墨鏡男人說。
“但是,那些貨已快到了,如果沒你的配合,我怕……。”簡四平十分擔心。
“停止吧,讓他們晚些時候再來貨,不然會出大事的。”墨鏡男人站了起來又說,“對了,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主要是道上的,很明顯,如果你得罪的是白道的人,有什麽事兒我肯定知道,但現在我一點消息也沒,證明你得罪的是黑道上的人。”
“這不可能啊,在端州,能讓我得罪的也就隻有蘇三喜了,但是這老烏龜現在一心想洗白,就是站在他頭上拉尿他都忍着,應該不可能和條子聯手搞我吧。”簡四平對這一點很自信。
“目光不要隻盯着大的,有時候不起眼的人才要命,因爲他不起眼,所以你不會留意,然後他給你在背後插一刀,你一點兒也不會察覺。”墨鏡男說完便離開了小酒館。
“老大,我們怎麽辦?照這樣下去,兄弟們得吃風。”白毛說。
簡四平收回了看着門外的目光,掃了一下白毛和火雞說:“你們覺得,問題出在哪裏?他說不顯眼的人才要命,最近你們有沒有惹什麽人?”
“四爺,我火雞雖然平時不着調,但是什麽事能做,什麽人能惹我是很清楚的,最近我一直就在忙那批貨的事,根本沒空和無謂的人往來。”火雞沉聲說。
“老大,我跟火雞不一樣,我看的場子多,每天鬧事的人也不少,處理這些鬧事的人,還是用一向的辦法,打幾下,吓幾句,并不真的把他們怎樣,畢竟他們是我們的客,場子沒客了,我們也就沒飯吃了。所以我是很有分寸的。”白毛其實就打手頭子,半個端州的娛樂場所都是他看的場子,魚龍混雜,他自己也是萬分小心的,萬一真惹上一條過江龍,他死了還不知道什麽回事。
“嗯,你們說的都相信,你們都跟我這麽久了,一直以來,辦事還算得體得力。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你們給我想想。”簡四平竟然親自給白毛火雞倒了一杯酒。
兩人成惶成恐的連說謝謝老大,端起酒一口幹了。
簡四平不像蘇三喜,蘇三喜已是五十歲的人了,正所謂五十知天命,不管什麽人,到了那個年齡都心開始平靜,鋒芒盡斂。而四十歲剛出頭簡四平,卻是人生最得意的時候,自然而言的銳氣外放,白毛和火雞雖然是他最得力最親近的手下,卻也是在他的威勢之下不敢稍有放肆之态。
除了一雙像鷹一樣的眼,一般人還真很難把簡四平與端州最兇殘的黑老大聯系到一起,因爲他在外人面前總是風試翩翩、平易近人的,微胖的身材,穿着一套做工巧究的西裝,戴一副窄框眼鏡,完全是一副成功的商業人士模樣。
不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副模樣之下,可是一個十分狠毒、殘忍的心腸。手狠手辣,詭計多端是他最大的特點。
三人喝着酒各自想着心事,房間裏很靜,突然,簡四平的電話響了,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金川先生,有什麽事嗎?”簡四平看了一下号碼接起來說。
“簡老闆,我聽說這兩天你被抓了不少人,這是什麽回事,會不會影響我的事。”電話那頭的金川龜子說。
他的話字詞間倒沒什麽問題,但那語氣卻是上司與下屬說話的态勢,簡四平聽了有點不舒服。
“那隻是小事,金川先生盡管放心,不會影響我們的事。”簡四平說。
“嗯,萬事小心點,其它的生意,你可以稍放一放,但我們的事,你必須優先處理。”金川龜子盛氣淩人的道。
“是,金川先生,很快便會有消息的,請放心。”簡四平有點生氣,媽的,當自己是誰啊,敢跟老子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