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平陽看了看歐廣春遞過來的資料,閉目想了一下說:“西醫的一些指标我還是不太理解的,不過,如果這些報告上的内容準确,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治好這個病。”
“七成?小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敢保證?”歐廣春有些失态,大喜若狂。
“诶,诶 ,領導注意形象。”駱戴仁笑說。
“呵呵,你不知道,這小子的七成把我震驚了啊。京成那些大國手,所有的大國手會診後得出的結論,治愈老領導的這個病,他們隻有三成把握。你說,我聽到這小子的七成把握我若不失态是不是不正常?”歐廣春說。
“小子,你确定有七成把握?你别胡亂說哦,這可不是給山野匹夫看病,這位老人家的病,連一号都關注的呢,要是你亂承諾,到時候出了什麽差錯,你知道會怎樣嗎?”駱戴仁很是擔心華平陽是不是能治好,給這樣的大人物看病,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我眼裏,達官貴人和山野匹夫都是一樣的。疾病并不會三六九等,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麽,病來的時候,他一樣會生病的。聽你這樣說,不會跟舊時的皇帝一樣,不治病要被殺頭,治不好病也要殺頭吧,那老子不去幫他治了,讓他翹辮子得了。”華平陽的脾氣就是這麽臭,平是你可以分三六九等,平時你可以耍耍官威什麽的,但對于治病,他說了算,他才不管你是什麽人,治病的時候他最大。
“小子你說什麽,有你這樣說話的嗎?沒大沒小。”駱戴仁怒道。
“在疾病面前,本來就沒大沒小,有本事,你讓那些自以爲是的大官們不生病啊。跟你喝酒吃飯時,你可以高高在上,但請我治病的話,不好意思,不管你是誰,都隻是人一個,沒有任何身份。如果誰一定要有身份的話,我是不會幫他治病的。”華平陽這麽執着這一點,并不完全是因爲他脾氣怪異,還因爲這裏面有醫理的。
照《元化青囊雜記》最後的雜論認爲,病人的心态是非常影響治療效果的,同樣的體魄,同樣的病,同樣的治療方法和用藥,病患的心态不同,治療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心情好,對抗疾病的決心大,對醫生的認同大,痊愈所需要的時間越短。相反,心情不好,情緒波動大,沒有對抗病魔的決心,對醫生抱懷疑态度,那麽他痊愈所需要的時間要長得多,甚至明明有效的藥,也會不見效果。
其實這跟現代精神學所說的精神療法差不多一個意思,人的生存意志是決定治療效果的最關鍵因素之一。
所以,華平陽陽認爲,如果一個人,一個生病的人,不能放下他的身份,總是認爲他和别人不一樣,總認爲自己老闆,是領導,是和别人不一樣的,那麽他的病治療起來就費力得多了。
所以,如果哪個病人認爲自己高人一等的話,他是不會爲他治病的。
“駱隊長别急,我看這小子對領導并沒什麽不敬,他隻是從治病角度看問題和要求病人罷了,這并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歐廣春當然明白駱戴仁是爲了保護華平陽才這樣訴責他的。
“我就怕這小子習慣了這臭脾氣,不分場合,不分對象的亂說一通,萬一無意的開罪一些人,他吃不了得兜着走。”駱戴仁又過來對華平陽說,“小子,說話辦事,待人接物都需要小心謹慎便無大錯,大凡個性張揚,行事乖張,不懂圓滑處世的,都是要比别人死得早的。”
“要我一邊奉迎拍馬,一邊爲他治病,我做不到,這種圓滑我不想學,也學不了,一輩子也學不了。”華平陽雖然明白駱戴仁是他好,但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他不想改,也改不了。
“行了行了,你小子有性格行了吧,我跟老領導說,讓他不把自己當領導這樣成了吧。你就說,是不是真的有七成把握,同不同意到帝都爲他治病?”歐廣春堂堂一省之長,在脾氣怪異的家夥面前,也隻能認了,别人隻有三成,他卻有七成把握呢。
“醫者父母心,爲一個老人治病,是我的本份,雖然跑到高手林立的帝都去治病有點班門弄斧之嫌,但是我不能見死不救。”華平陽說。
“好,下周我要到帝都開會,和我一起去吧,我準備準備吧。”歐廣春說。
“下周?但我這裏還有很多事呢。”華平陽的計劃是下周繼到周邊城市去端島國人的點。
“你還能有啥重要的事?到下周還有幾天,清州的事趕緊安排一下,到時候和領導一起出發就是了。”駱戴仁說。
“太和武館的租期還有四十天就到期了,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鸠尾雄。”華平陽說。
“哦,說到太和武館,我沒跟你說過麽,上面認爲,暫時不要逼他們走,最好讓他繼續和你租用。”駱戴仁說。
“租?這麽高的租金,我想他們不可以繼續租下去的,他們當時所以租這三個月,隻是爲了調集人手而已,現在人手應該已到位了。如果不是出了清州索利集團這一攤事,相信他們已開始對我動手。”千多萬一個月的租金,他們不可能繼續租,這種虧島國人是不會吃的。
“想辦法啊,租不了那麽高價你就租便宜一點啊,爲了大局你就不能少賺一點嗎?你又不缺那點錢。”駱戴仁覺得華平陽的覺悟不夠高。
華平陽斜眼看着駱戴仁不說話,他心裏卻在罵娘,他媽的,當官的人就是會唱高調,敢情因爲這錢不是他們的,所以他們覺得沒所謂,覺得老子應該。什麽都用大局兩個字把人壓死,爲什麽總是要求一個小民顧大局呢,當官的有沒有顧大局?
他真的生氣,自己現在已是不計報酬,出錢出力任勞任怨的政府做事了,難道這不是顧大局嗎?怎麽他們竟然像欲求不滿的怨婦一樣還要索取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