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回去的路上倒是平靜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胡依依搞得鬼,反正老宛的記憶一直停留在我們打獵的時刻。
隻不過他注意到我的眼睛時才出于關心的問了問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我眼睛的問題,我還是苦主呢,我向誰哭去?
我對他說,我的眼睛等回去之後胡依依的家裏人能看好,這樣他才做罷。至于我們幾個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問題,胡依依給了老宛解釋,隻不過,在幫老宛收魂的時候他們離我比較遠,沒有聽清楚。
這個森林在夜晚的時候就很陰森,哪怕是變成白天了也依舊如此。雖然我現在看不見,但是我隐隐約約的還是能夠感覺的出來。我身邊有老宛和胡依依,他們兩個人攙扶着我緩慢的前行着。
也不知道趙願和子夢怎麽樣了。之前胡依依看到那個女鬼的時候呼喊的是子夢的名字,這不得不讓我警惕。我們一起相處了這麽久了,我不信連她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胡依依還不想讓我知道這一件事情,是不是子夢有什麽隐情?我一路上胡思亂想着。
趙願他們在我們打獵的那個地點搜尋了一夜吧,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怎麽樣了。我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有一種想笑的感覺,自己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想着關心别人呢。
之前已經提過了,路上并沒有遇到什麽阻礙。很順利的就脫離了這個森林。不知道是不是我看不到的緣故,我總覺得在這個森林之中有一個東西在看着我們一樣。
他們兩個人将我送回到的住處,在屋子中并沒有發現趙願和子夢,看來他們還沒有回來。胡依依準備去我們打獵的地方找一找。在哪裏的不僅僅隻有他們兩個,還有一些幫忙尋找老宛的村民,雖然話是這樣沒錯,可是他們在我們打獵的那個小地方竟然可以找一夜,我也是不能理解。
胡依依很快就動身了,别看老宛沒有遇到我現在的狀況,要知道他可是丢了一魂一魄的,所以他也疲憊不堪。他提出過要陪我一會的要求,可是他陪我在這裏能解決什麽問題呢?什麽都解決不了。還不如讓他去休息一會。要是他在這裏能解決我眼睛的問題,那我二話不說就把他留在這裏了。
老宛走了以後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感覺怪怪的,眼睛看不見,老是感覺屋子裏有别的什麽東西存在。這種感覺讓我讓我不安了很久,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漸漸的,我開始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天生的聾子知道什麽聲音嗎?天生的瞎子知道什麽是顔色嗎?要是我以後一輩子都變成這樣怎麽辦?我去他大爺的,這想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呀!我極力的擺脫這種感覺,可是有過類似經曆的人應該都知道,這種念頭可不是想擺脫就擺脫的。
想着想着,時間就過了一大半。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失去的意識,就這樣我進入了睡眠狀态。
“要喝一杯茶嗎?”這個聲音讓我很難受。不是因爲聲音難聽。
沒錯,那個人又出現了,在火車上我第一次夢到的那個人。
“你自己喝吧!”我回答道。我知道這不是我單純的做夢那麽簡單,而是這個人真真實實的存在着,我不知道他爲什麽老是要進入我的夢境。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做了這麽多次夢之後我也不怕他,隻是感覺很怪異,在自己的夢裏與一個陌生人交談着,有誰會有和我一樣的經曆?
“那可真是可惜了,上好的毛尖。”那個人說完之後,像是飲了一口茶水。
他大爺的,在外面看不見也就算了,做個夢都是瞎子!
“在夢裏喝個茶有什麽好喝的?”我說。
那個人傳來一聲輕笑,這聲音依舊分辨不出男女。
“夢啊!誰又能說這夢裏的東西是假的?”那個人說。
“随你怎麽說,你說啥都對好吧?你能不能别老出現在我夢裏了?”這個好像挺喜歡交談的。我反正也沒什麽好怕的,一副光棍的表情。
“出現在你的夢裏也不是我想要的,這一點你要記清楚,哪怕我不出現在你的夢裏,也會出現在别人的夢裏。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會夢到我。”那個說。
“那爲什麽是我?”我說出了特别具有電影腔調的台詞。
“你可以把這個叫做命!”那人說。
“命?”我問。
“現在還不是你明白的時候。”那個人說。
我聽了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個人隻要在我夢中出現就是這樣一副樣子。我老是感覺這家夥什麽都知道,但就是什麽都不說。這也就是在能力,要是真讓我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人,我說不定會動手打人。
“你還挺暴力的,想打我?”那個人說。
我靠!這家夥怎麽和胡依依似得,能看見我的想法!
“我不是她,你也别亂想了。被蟲子咬的滋味好受嗎?”那個人說。
“蟲子?那些蟲子怎麽回事?我的眼睛!你知道什麽?”我聽到那人說起了蟲子,這一下我可再也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了。
“是,我知道!你的眼睛就是我弄的!”那人很平靜的說。
“啥?”
“你别那麽激動。如果我不動手的話你現在就剩下個殼子了。”那人說。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我去你大爺的,你要真那麽有本事的話爲啥折騰我的眼睛!
“你還想不想看見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最,最二的一個!”那個人說。
“我!!!”
“把茶喝了我可以讓你看見。”那個人說。
“爲什麽?這些蟲子到底是什麽?那麽多蟲子在我眼睛裏!大佬!你一次性說完好嗎?”我說。
“我好心救你,你還這樣?茶就在哪裏,你想看見的話,就喝!”那人說。
我其實在聽到他聲音的時候就往這方面想了,隻不過我實在是有些搞不懂他的目的。簡而言之,這貨誰呀?我怎麽相信他?
不過光明的誘惑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我鬼使神差般的将那杯茶飲下。這茶好像是他爲了方便特意放在我的面前的,我一擡手就能摸到。
茶水的味道太奇怪了吧?根本就不是毛尖,而且一種特别酸的東西。我無法想象到我現在的表情是什麽樣的。這東西比醋還酸啊。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那個人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李郁!你記住。你的這雙眼睛,是我給你的!”那個人說。
“我不知道這句話該不該說啊,咳咳,那個,你是誰?”這股酸味實在是讓我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