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來到現場的時候才發現,這裏早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了。這些人都是宛家崗的村民,到在這個時候所有在場的人都戴上了一層黑色的面罩。
我詢問子夢之後她才告訴我,這是村子裏的習俗,我們幾個人因爲不是村子裏的人所以這個習俗也沒有必要去遵守。子夢也是到達現場之後才将那個黑色面罩戴上的。
這現場是一片寂靜,安靜的恐怕達到了掉根針都可以聽見的程度。所有的人低頭站立着。我們幾個覺得擡着頭不是很好所以也做出了跟那些村民相同的動作。
所有的人,包括我們都是圍繞着一個兩米多高的高台,我們在台下,台上擺放的是貢品。還有一個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不知道是直覺還是什麽,我老覺得這個東西是一個陣法。再要具體到陣法的用途我恐怕是答不上來了。
在台子上站着一個人,他與村民帶着的黑色面罩不同,他的面罩是一片大紅色。我偷偷的擡起頭來看了看,雖然臉是被堵住了,可是那人的身份應該是宛五沒錯了。
我擡頭看的同時他也撇見了穿着新郎裝的老宛。他微微點了點頭。緊接着一陣詭異凄涼的音樂就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這音樂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更爲奇特的是,我甚至都看不到演奏這些音樂的人。
村子裏的村民在聽到這個音樂的時候齊齊的跪拜了下來,沖着那個高台低聲吟頌着什麽。這字節太過怪異,雖然我能聽到這聲音可是我完全無法明白這聲音的意思是什麽。
這聲音越來越大,嘈雜的未免讓我有些忍受不了,不光是我,就連我身邊的趙願胡依依都是同樣,更爲奇怪的是,胡依依在聽到這些字節的時候突然變得臉色慘白,身體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依依,你怎麽了?”我低聲的問。
胡依依對我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但她這個樣子怎麽可能是沒事的樣子。胡依依讓我繼續看這場儀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說話。這聲音持續了一陣以後她才好了點。确認她确實是好受了以後我才作罷。
再回來看宛五主持的這個儀式。這幫村民吟唱完以後聲音竟然是在同一時間停止的,這也太整齊了。我覺得就連職業軍人都不一定有這麽整齊吧?而且這戛然而止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可是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了。
“子孫後退。”宛五在台子上說道。
他話音剛落,這些村民齊齊整整的朝後面退了一步。我們這幾個不是村子裏的人被留到了戲台前,這時候就連子夢都已經退到後面去了。
老宛傻乎乎的和我們幾個人站在一起,他在這個時候都妹子意識到宛五說的子孫後退是個什麽意思。
宛五在台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眉頭稍微皺了皺。
“子孫後退。”宛五又喊了一遍。
直到這個時候老宛都不知道在說他呢。我拉了拉老宛的衣服。這時候老宛才意識到子孫後退是個什麽意思。
他退到後面之後這儀式才得以進行。
“子孫再跪!”宛五在台上說。
那些村民連同老宛跪了下去,這些人之中除了老宛之外,每一個人的姿勢都是相同的。我甚至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經過了什麽訓練。
當這些人跪下之後,宛五也在台子上跪了下來。
“無上老祖宛華在上,今子孫後輩得已良緣喜結,仰老祖恩澤,時之幸也。老祖在上,受後輩一拜!”宛華用一種奇怪的音節唱出了這段話。
村民以及老宛,在此刻共同跪拜!
我們幾個村子外的人此時正是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我們被尴尬的留在了台子旁邊,這些人跪拜的時候就像是在跪拜我們一樣。
可是外面被圍了個水洩不通,我們就是想退出去都難啊!我們隻好尴尬的在台子旁邊等着。這儀式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我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無上老祖佑後輩百業興旺,多子多福。再拜!”宛五喊完之後在台子上又拜了下來。
周圍的村民跟随着宛五的動作,再一次舉行了跪拜。
“望老祖在天有靈,傳長生之法,恩澤後輩。拜!”宛五繼續做着他的動作。可是我在聽到這一段的時候瞬間有一些懵了,長生之法?自家的老祖宗還管這個的?雖說根據傳說來看,宛華是人皇伏羲的老師,應該是有些本領的,但是傳子孫後輩長生之法的事情也太扯淡了吧?
宛五似乎并不打算給我思考的時間。
“衆子孫,起!”宛五的手臂一揮,那些跪着的村民站起了身。
“請老祖宛華!”
啥?還真的能把自己老祖宗給請下來啊?這太聳人聽聞了吧?
不過宛五說的這個請老祖似乎并不是我說的那個請。
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幾個帶着面罩的村民,将一副畫恭恭敬敬的帶了出來。
這畫不是在祠堂之中挂着的那一副嗎?
這畫像出來之後所有的村民又是連跪三次。就這短短的一會功夫就已經跪了這麽多次了,這到底是結冥婚還是祭祖啊?
我在心中吐槽着。
我們在這裏尴尬的站了好一陣以後才終于迎來了今天的重頭戲。
“邀金童玉女台上靜坐!”宛五用手指了指老宛。
這時候在他身邊的幾村民将他擡了起來,就要往台子上送。由于太過突然,老宛手忙腳亂的調整了自己的坐姿。
在同一時刻,幾個村民擡着一口棺材從外頭進來了。其他的村民給這幾個人讓出了一條路。這棺材裏放着的應該是梓夢的屍體了。也就是老宛的結婚對象。等了這麽長時間,終于是要開始了,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金童玉女擇日結,一場空門又一場。”宛五緩緩的說。
我不是很明白宛五說這幾句話的意思,這是要結完這一場之後再結一場嗎?哥們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就在我吐槽的時候,老宛突然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