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震驚什麽呢?
沒錯,就是眼睛。我看到了眼睛!
他長着一副和我相同的眼睛,也就是夢中那名神密人給我的眼睛。而且他的眼睛,顔色要更深,我想這是那些小蟲子已經遍布他的眼球了吧?而且他剛才沖着我笑,那種詭異的感覺真的讓我不敢再去回想。
這麽說,他所得的病就是那些小蟲子了?怪不得那些我喝到那藥的時候感覺在哪裏喝過的一樣。夢中神秘人給我喝的雖然是那些小蟲子,可是這味道卻是和這名老道弄出來的東西是一樣的。說真的,我到現在都理解不了,那就是爲什麽我突然從“我”的身體裏出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雖然說可能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但是大體上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處于這種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問題的話,可能會讓我更加清楚一些,可是我明明是在看一個和我有相同面孔的人,卻不知道爲什麽我卻特别敬畏他,難道是我對自己的相貌沒有抵抗能力?
不對,這情況要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許多。隻有讓繼續看下去可能才會理解我現在所産生的疑惑。
“他又成這樣了。”小英跑了出來。
“嗯。”老道算是對小英做出了回答。
“上一次是一個月前,比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都要快了!師傅,師兄得的到底是什麽病呀?”小英對那名老道說。
“可能這不是病,是命!”老道思索了一陣。
“命?”小英歪了歪腦袋。
“收容你們,是爲師的命。他得病了是他的命。”老道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我呢?師傅,我是什麽命呀?”小英拉住了老道的衣服,略微有些興奮。
老道看了看她,搖了搖頭,随後長歎了一口氣。
“将他收回道觀吧。”老道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向道觀走去。
隻留下了小英一個人。
小英應該是沒有注意到,不過從我的角度竟然剛好看見了老道掩藏的傷口。剛才老道爲了壓制“我”的躁動怕是受了很重的傷,所以老道才這樣安排。
“師兄,每次你變成這樣的時候我都照顧你。你說,你又笨,又懶爲什麽你的命這麽好呢?師傅說你的命差,所以得了病。可是我還是覺得你的命要比我的命好呀!”小英在幫“我”收拾的時候一直不停的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她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我”說的。不過“我”估計是聽不見的。
接着小英把“我”直接抗到了肩膀上。我不知道小英是從哪裏得來的力氣。她這樣扛着“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把她的小肩膀給壓斷了。
我現在這樣的狀态對于時間的流逝有些難已把控。簡單意義上講就是反應稍稍有些遲鈍。雖然我可以比平時擁有更快捷的思維,可是我卻不知道我該怎麽去思維,因爲這個狀态的我,時而感覺清醒,時而感覺混沌,我壓根就不能确定我應該怎麽去怎麽思考,又或者是該去思考什麽。萬幸的是我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沒有忘記了胡依依等人的存在,同時我又在有些擔心,我不會就這樣一直看着“我”走完一生吧?
我記得在我剛進入這個狀态的時候,看到的是夏天。可是就在混混沌沌之中這季節就悄然變化了。
雪,不知從何處飄落。
不到一刻的功夫就将将這山峰變換了顔色。
“師兄!柴劈好了嗎?”小英那銀鈴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才仔細的端詳起這個小姑娘來。她絕對談不上漂亮,她是個黑黑的姑娘。可是不知道爲何,在她的身上卻是透露出了一種健康的感覺。
我沒有過多的關注她,而是将目光轉到了“我”的身上,恐怕這才是最讓我感覺到好奇的存在了。
“我”的身上依舊穿着那件薄薄的道袍,身上的補丁累積了厚厚一層。不用說都知道這是小英的功勞。“我”将一部分劈好的柴交給了小英。然後一直劈柴。這雪下得這麽大,“我”的身上還就那一層薄薄的道袍。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挨過來的。
飯菜也和之前一樣,談不上有多好,隻不過不用餓肚子。
“我”和老道都沒有什麽能看的出的變化,可是小英卻是吃得很開心的樣子。一邊吃一邊笑。
“師兄又浪費!”小英看起來很生氣。
“師兄錯了。”我看到“我”将碗中剩下的幾粒米全都塞到了嘴巴裏之後,小英才作罷。
“我不知道師傅和師兄都在想什麽,可小英就想好好的活下去。師兄以後不能浪費了,我娘之前就說過………”小英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是?小英的娘出什麽事情了嗎?
這飯菜很快就吃光了。小英去收拾。在這間屋子中隻剩下了“我”和老道兩個人。
“我”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老道似乎看出了這一點。
“講。”老道隻說出了這一個字。此時老道坐在桌子前,手中還捧了一卷書。
“師傅,徒兒近日噩夢不斷。”我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夢?何爲夢?”老道看着手中的書,頭都沒有擡一下。
“我”思考了半天,說出了好多種可能,可是沒有一種是能讓老道滿意的。
“莊生夢蝶你可曾聽說?”老道終于是放下了手中書卷。擡起頭與“我”進行談話。
“弟子知曉。隻是在夢中弟子變成了妖怪,将小英吃掉了,就連師傅都被我吃點了。弟子不知如何是好。”“我”說。
老道笑了笑。
“或許你真的已經将我二人吃了。”老道說。
“弟子不明白師傅的意思。”
這兩個人在這裏讨論這麽哲學的問題可真的是難爲我了。不就做個夢嗎?何必說的這麽高大上呢?我這個時候就好像是恢複了平時的思維方式一般。而且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夢中的那個神秘人。
“你還夢到了什麽?”老道說。
“我”想了想,随後說道“弟子還夢到弟子身處一片森林之中,變成怪物要吃掉那一男一女,那女子也像個怪物,隻是他們的穿戴都不像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