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沒談成。”
“啊?”
“價格壓得太低。”
程三爺是嶺南商人之首,說富甲天下也不爲過,若是能把東西賣給他,自然算打開了整個嶺南的銷路,隻可惜那隻老狐狸就是不松口,價格壓得太低。
“沒事,好事多磨,咱們再等等。”
夏姜喝了一口粥,想到了其他的一些問題,又說道“你能不能想辦法讓關外那些人隻跟咱們合作,這樣的話程三爺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摸不着調料的影子,隻能從咱們這裏拿貨。”
對于程三平這樣的人來說,問題隻在于還沒有發現,一旦發現了某樣東西背後存在巨大利益,絕對會盯得死死的。而且這種人很危險,絕對不甘願屈居人下,受人轄制,時刻都有可能繞過你跟供應商直接接觸。
唯一的辦法就是堵死他跟供應商接觸的渠道,讓他摸不着門。
申聞聽此言也是眼前一亮,這招妙啊。
程三爺這樣的商人絕對有實力繞開你直接跟關外那些人合作,而且還有可能拿更多的貨,得更低的價。
這樣的話他們這買賣說直接夭折了也不爲過。
如今也隻能有這一條路可走了,所幸發現的及時,還來得及。
大啓律例嚴明,尤其跟番邦買賣,每一種都要細細上報官府備案。不備案私自經營者,輕則流放,重則斬首,甚至可能株連全家。
所以這些商人經營的類目大多是在官府備過案的。
隻要跟京兆尹通個氣,不讓他們給其他人開口子,縱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繞不過去。
申辦事絲毫不拖泥帶水,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爲了這事出去跑了。
不過讓夏姜沒想到的是,程三爺今日竟又上門了。
“程三爺,樓上請。”
這人雖然危險卻是個潛在的大客戶,所以夏姜并未怠慢,仍親自招待着,将人讓到了樓上。
“你們東家不在?”
“嗯,有事出去了。您想吃點兒什麽?”
“這個不忙,你先坐下,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怎麽了?”
“你叫夏姜是吧?”
“是。”
“夏姜啊,我也不饒彎子了,你這丫頭啊又懂事又爽利,老夫十分喜歡。我家小兒與你年歲相當,他雖不才,如今手下也管着南北十四州四十八間鋪子。你若願意,我立刻遣媒婆過來提親,絕對不會虧待與你。”
四十八間鋪子,一年得多少流水啊,本來覺得自己還成,還算四分之一個成功人士吧,跟人家一比,頓時成渣渣了。
程三爺這條件誘人啊,這是給夏姜畫了一張大餅,誘着她去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奶奶呢,隻可惜啊,少奶奶哪那麽好當的。有能力掌管四十八間鋪子的少東家又豈是會聽人擺布的。而且就算他願意夏姜還不願意呢,她也是個死心眼,既然認準了沐夕堯,一輩子就他了。
“感謝您的擡愛,不過實在是高攀不起,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呃,”程三爺微微吃驚了一下,不過很快面色就恢複如常,還問了一些看似不痛不癢的問題,其實句句都是在打探。
本着少說少錯的原則,夏姜一直哼哼哈哈地敷衍着,多餘的一句不答。
這樣的談話自然有進行不下去的時候,所以沒過多大會兒,空氣就安靜了。
這場景太尴尬了,還是走爲上策啊。
“程三爺,後廚還有些事,我得過去看看,您慢用。”
“嗯,去吧。”
夏姜一到廚房,端起一海碗水咕咚咕咚全灌進去了,這人一身的心眼,稍有不慎就被他繞進去了。
翌日城裏有集市,夏姜剛好想買點兒東西,就趁着午後的空當出去了。
走在半路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人跟着她一樣,回頭一看吧,又什麽都沒有。
不行,還是回去吧,她的直覺一向很準的。
結果她剛一轉身,後頸就傳來一陣劇痛,緊接着她就昏了過去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關在一個四面不透風的小黑屋中了。
唉,這都是第幾次了,最近怎麽這麽倒黴呢?
我這回又是得罪誰了,這不像是龍且的做事風格啊。
她動了動手腳,手腳倒是如常沒有多大的感覺,隻後頸還隐隐發疼。
夏姜走到門口,抓着門闆咣當了幾下,果然門是從外面鎖上了,從縫隙裏朝外看,還能看到那條大粗鏈子。
還不止如此,還有兩個大漢在門口來回晃蕩着,目測一個人得有她三倍那麽厚實。
哎,想過個平靜日子怎麽這麽難呢?
她有些頹喪得坐在地上,也怪自己不小心,有上次的事了還沒有引起警覺。
可也總不能去哪都帶個保镖吧,她又不是明星。
誰抓得自己?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程三爺的可能性最大。
她倒是從沒想過,這人有如此膽量,不過也是,他們這些人幹得都是火中取栗的買賣,有些非常手段也是平常。
不過若真是程三爺的話,性命倒是無憂,他還指望着,自己幫他賺銀子呢。
後悔啊,應該讓申去談的,皇帝的兒子看他敢不敢綁架。
她摟着雙腿,頭支在膝蓋上,這個時候突然很想沐夕堯。
想象着他現在在幹什麽,突然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十分着急?
掉進陷阱那次是沐夕堯發現了她,被老頭劫持那次,也是沐夕堯救了她。
這次呢?
這次他也一定會來救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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