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過去拜見小姐。”
“奴婢冬兒,給小姐請安。”
冬兒規規矩矩地跪在夏姜面前,不由分說地行了個大禮。
夏姜唬了一跳,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你快起來,快起來,我這裏沒有那麽多規矩。”
冬兒依言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立到了一邊,頭低垂着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過夏姜仍覺察出她似乎有些低落。
“冬兒的身手不錯,”他對夏姜說了一句,又将目光轉向冬兒囑咐道“以後要寸步不離地跟着小姐,若小姐有半點兒差池,我唯你是問。”
“是,主上,冬兒明白。”
一抹難過轉瞬即逝,夏姜再看去時,冬兒的目光已經恢複了原有的謙恭與溫順。
夏姜心知不能推卻,秦子悅這厮絕對不會答應的,何況自己也确實需要這麽一個人,所以恭敬不如從命,她十分歡喜地收下了。
回程的馬車上,夏姜瞅着一臉落寞的冬兒,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如此不喜歡我嗎?”
“奴婢不敢!”
冬兒連忙跪下了,也不顧馬車仍在不停前進。
“别動不動就跪,我這裏沒有這個規矩,你起來再說。”
一邊的翠翠一面往嘴裏塞酥餅,一面大喇喇地說道“小姐人可好了,過一段你就知道了。跟着小姐不必跟着公子強麽?每次公子隻要一拉下臉,我能少吃兩碗飯!”
冬兒并不答話,隻是依舊沉默着。
“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冬兒不敢,小姐明鑒!”
說得是不敢不是不喜歡,通常這種情況就是非常喜歡喽!
原來她是不願意離開秦子悅。
秦子悅這根木頭絕對沒發現!
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冬兒這腔心思想得到回報難啊!
要不幫幫她?
呸,她在心裏啐了自己一口,自己的情路還弄得一團糟呢,還有心思幫别人。
沐夕堯吻她的時候,總愛吻她的頸窩,細心地溫柔地舔舐,所以她認出了他。
她不知道他緣何會再次回來,也分不清他跟别人卿卿我我的戲碼到底是真是假,唯一确定的是她累了,灰心了,不願意再繼續走下去了。
她猜不透他,也不想去猜了,這出戲該落幕了。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任你青雲直上跟我再沒有半分關系了。
就這樣吧,挺好!
她閉上眼睛不在去想。
馬車咕噜咕噜不緩不急地向前走着,直走了一個時辰才在飯莊後門停下。
馬車剛一停下,簾子便從外面被撩了起來。
王钰一臉焦急地站着外面。
“有沒有傷着?”
“沒事。”
“早晚收拾了那個家夥!”
他恨恨地說了一句,這才拿了馬凳過來拉夏姜下車。
夏姜知道秦子悅已經送過信兒了,卻不知秦子悅暗中跟申還秘密交談了一番,齊家、李家後來因爲貪墨災民糧款,阖家被流放到邊域之事,也是他二人揭出來得!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開連鎖店的主意最終還是拍闆通過了,就像夏姜說得利益可以預見,而且利大于弊。
具體的規程交給了季離去細化,季離心思缜密,交給他大家都放心。
夏姜呢,就趁着這空閑的日子研發研發菜品,到時候肯定要授課,提前準備好沒啥壞處。
她每日清晨都會逛逛菜市場,買些新鮮的蔬菜、魚蝦啥的,冬兒和翠翠就拎着兩個大籃子跟在她身邊,啥時候買滿了兩個籃子,堆得都堆不下了,小姐才會回去。
不過這幾日大家都十分奇怪,見了她似乎立刻繞道跑了一樣。
她好不容易才追上王钰,王钰面有難色,似乎十分懊悔剛剛跑得不夠快。
“哎,你跑什麽,我有這麽可怕嗎?”
王钰十分想說有,不過沒那個膽子,剛聽說她哥其實是個很厲害的人,還是個護妹狂,惹不起。
夏姜圍着他轉了幾圈,大拇指和中指摸了下下巴,才忍不住開口道“大家最近怎麽了,怎麽一見我就跑啊。”
王钰瞅了她一眼,沒敢說話。
夏姜一點兒也不留情,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王钰頓時跳起來哎呦了一聲。
“老實交代!”
“還不是你那什麽品鑒感想給鬧得。”
王钰不滿地哼了一聲,夏姜最近也不知怎麽了,一個菜式常常要做上四五遍。每一遍還都拿來讓你品嘗,吃完不算還要你說出個所以然來,說說這些菜味道有什麽不同,哪個更好一些,還有沒有可以提高的地方。
他覺得都一樣好麽,都是一樣的菜哪有什麽不同啊,還非得說出個四五六來,比先生派下來的詩詞作業都難。
回數多了,幹脆見了她就跑,連飯菜都是直接讓夥計端到房間吃得。
夏姜這才知道敢情大家躲着她是因爲這個。
夏姜反思了一下,好像是有些過火了,還是去第一樓吧,她在那好像更受歡迎一些。
不過,那幾個相親對象還在那杵着呢,明晃晃的跟自己多饑不擇食一樣。
算了算了,第一樓也不能回去。
不如去看看師父吧,前幾天師伯說要接師父回來一起過年的,算着日子也該回來了。
打定了主意,夏姜便換了身衣裳,領着翠翠和冬兒出門了。
“小姐,你要買首飾麽?”
“我想給小寶買個金鎖。”
算着月份,三月裏小寶就該出生了,她這個做師姐的怎麽着也得給人家準備個見面禮吧,雖然這會兒買似乎還太早。
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老闆還挺熱情的,将店裏各種樣式的鎖子樣品拿來了一些,放在一個檀木的托盤裏。
“老闆還有沒有再特别一些的?”
“小姐稍等,小老二去取。”
沒過多大會兒,那老闆便拿了一個錦盒過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錦盒放在桌面上,又小心翼翼地打開包着的紅色帛布。
“小姐請看。”
夏姜定睛望去,那金鎖十分精緻,鎖身花紋雕得清晰靈秀,底下還墜着幾串彩金的小鈴铛。
這年頭市面上幾乎沒有彩金,也不知道這鈴铛是哪位巧匠做出來的。
夏姜十分歡喜,“就它吧,麻煩你幫我包起來。”
老闆收了錢,剛要将盒子蓋上,突然從桌子那面斜插進來一隻手,一把就将鈴铛奪了過去。
夏姜立刻轉身去看,待看清身後的光景後,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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