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令,蝗蟲不除不得安甯。今日你我不分彼此,皆爲我們之父母之婦人之兒女作戰。安城的大好男兒們,”
“有!”
“把我們手中的火把舉起來,”
“是!”
“燒死蝗蟲除盡災殃保衛家園!”
“是,燒死蝗蟲除盡災殃,保衛家園!”
“除盡災殃保衛家園!”
“除盡災殃保衛家園!”
小六子人雖莽撞了些,卻是個很有氣勢很有感召力的人。
這會兒子跟在他身後的一衆男兒聽了他一席話,皆把手中的火把舉了起來。
那些火把随着他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十分壯觀。
李翎見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隻要衆人同心,今日的戰役便已經勝了三分。
不過仍然不敢掉以輕人,還是跟在衆人的後頭,以防事情有變。
小六子看衆人的情緒已經被調動了起來,又高聲加了把火
“今日凡奮勇向前不臨陣脫逃者,每人賞金珠一枚。”
“校尉說得是真得?”
小六子立刻從懷中掏了個錢袋子出來扔在地上。
那袋子的口并沒有束起來,猛然摔在地上受到撞擊,裏面的金珠子從袋口跑了出來。
衆人眼前一亮,不再猶豫,握着火把的手更緊了。
沒過多大一會兒,遠處的天空突然變成了暗壓壓的一片黑色。
那黑色并不是靜止的,還不停地向前移動着。
“衆人聽令,”
“有!”
“舉起火把!”
“是!”
“殺!”
“殺!”
眼看着那片黑色的‘暗雲’馬上就要飄到眼前了,衆人舉着火把一起朝前沖去。
頃刻之間,火光便将那片黑雲驅散開來。
不久之後,空氣中便飄蕩着一股肉燒焦的味道。
但殘存的蝗蟲仍然有許多,這些蝗蟲不時撲到人的臉上。
被撲到的人舉起袖子使勁在臉上摸了一把,又舉起火把揮向蝗蟲。
他們是一波跟着一波朝前走的,等他們走過以後,立刻有人拿着麻布袋,将之前捉的雀鳥和青蛙蟾蜍之類放了出來。
那些雀鳥一放出來立刻落到了地面上啄食起地上的蝗蟲屍體來。
有漏網之魚飛過去的時候,又被青蛙和蟾蜍吞進肚腹。
等黑雲盡數散去以後,衆人的樣子都有些狼狽,有的衣襟不知什麽時候被扯開了,有的頭發都散落了下來,有得臉都被熏黑了。
但是望着那一地的黑壓壓的蝗蟲屍體,大家都十分高興。
“燒死了燒死了,都燒死了!“
他們蹦着跳着将火把舉得高高的!
任由他們高興了一會兒,小六子才吩咐人将蝗蟲的屍體聚集在一起。
堆起來的蝗蟲竟然有一人多高。
小六子命人給周圍加了些柴火,又朝裏面扔了把火,把它們統統燒光了。
李翎望着那沖天的火焰,提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
此行幸不辱使命!
連日來李翎極其一衆人等皆是寝食未安,如今蝗蟲已除,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當夜李翎便命人置了幾桌酒席慰勞他們。
小六子覺得自己又替太子辦成了一件大事高興異常,多喝了幾杯。
他平日裏是挺怕李翎的,覺得李翎這人蔫壞蔫壞的。
如今喝了幾杯酒有些上頭了,自然放開了許多。
他一手搭在李翎的肩上,一手舉着酒杯,頭猛然靠近李翎“李主簿,平日裏别人都說你有本事我還不服氣,嗝。。。。。。”
李翎十分嫌棄地将頭撤開了一些,不過仍然避不開他滿嘴的酒氣。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嗝。。。。。。”
李翎一把将他的頭推開。
不過小六子似乎沒有察覺到人家的不悅一般,又锲而不舍地将頭靠了過來。
“李主簿,你是怎麽想出那麽絕的主意的。這牆怎麽會自己燒起來呢,還有那字,我可看過了,足足有一寸深呢,你是怎麽做到的。”
“想知道啊?”
“想。”
“問夏姑娘去。”
“啥,問她?就整日跟在申屁股後面的那個小娘子?”
李翎聞言直接擡起手在他腦門上重重錘了一下,
“你打我幹嘛!”
小六子不滿地捂住頭,責怪李翎。
李翎罵道“再滿嘴胡沁!夏姑娘是申公子的義妹,你再這般無禮,休怪我去太子面前告你一狀。”
“不說就不說嗎,唉,你說問她是個啥意思,難不成那主意是她想出來的?”
“你說得對,就是夏姑娘想出來的。”
“不會吧。”
小六子仍然不信,擡起頭在酒席上巡視了一圈,并未看見夏姜的身影。
自個一琢磨,也是這裏都是大老爺們,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肯定會不自在的。
他又低頭灌了幾杯,越琢磨越想不出到底牆上是怎麽自己燒起火來的。
央着李翎吧,李翎又不告訴他。
心裏跟被貓撓了一下一般。
不行,我得問問去。
大家喝得正酣,以爲他是要去方便,誰也沒理。
小六子徑直上了二樓,來到夏姜房間門口。
“當當當。”
“誰呀?”
夏姜打開了門,見到來人頓時吃了一驚,這家夥怎麽來了。
站在面前的男子身高八尺,體格健碩,目測得頂她兩個。
他似是喝醉了,眼神有些迷離,身子似也站不穩,這會兒子身子倚在牆上。
“你找我有何事?”
夏姜仍然擋在門口處不讓他進來,藏在袖裏的手還悄悄摸了包藥粉出來,這時候正緊攥在手裏,以備不時之需。
“聽說牆上着火還有,嗝。。。。。。那個憑空出現凹進去的字是你的主意,你能告訴我其中的關竅麽?”
一股酸腐味直鑽入鼻子。
就是來問這個的不成。
想起他之前的無理加上如今的無狀,夏姜便不欲理他。
本想合起門闆的,無奈他一隻手抵着合不上。
“到底是什麽把戲?”
他又問了一遍。
“想知道啊?”
“想。”
“可我不想告訴你!看後面!”
小六子機械地轉過身子看向後面,啥也沒有啊。
等他再轉回來的時候,那兩扇門闆早合上了。
這小娘子心眼多的很!
他扶着樓梯下樓,不知怎得突然又想起她剛剛說就是不想告訴你的那個樣子,眼角眉梢帶着些調皮,櫻桃小嘴殷紅殷紅的,竟然讓他這個大老粗想起了嬌俏可人這個詞。
老娘常說自己心眼實,将來一定要娶個心眼多的媳婦幫襯自己。
他看申公子這個義妹就挺好的。
不知道她及笄了沒有可有婚配。
若是沒有的話,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申公子的義妹就是太子的義妹,若嫁給他豈不是親上加親。
美得很美得很,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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