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年紀還小,不想那麽早考慮這些事情。”
“哪小了,太子妃十四歲就嫁給太子了,還有李家嫂子,十五歲都生了真哥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些事情我做不得主。”
“聽聞你有一兄長,長兄如父,你若願意,我今日便去拜會他。他若不同意,我就不回來。”
嗨,還說不通了。
“我不願意,我不喜歡你。”
非逼着她說大實話。
“爲。。。。。。爲什麽呀?”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可以改。”
唉,夏姜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阿姐,天色不早了,今日不是還要去看阿九師父,再晚天就黑了。”
青嵘這孩子真是善解人意,出現的正是時候。
“就來就來。校尉大人,今日實在抱歉,你看這天也不早了,”
“嗯,剛好我也要回去,我送你們過去。”
青嵘的臉立刻變成了鐵青色。
再看夏姜,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最後,小六子一直把他們送到了阿九師父家門口,看着他們進去才告辭的。
這叫什麽事兒啊!
夏姜揉着眉心,以後可得跟冬兒說一句,下次這小六子再來,無論如何不能再放他進來了。
今日這一折騰,回來就不早了,又盤了這半個多月的賬,弄完的時候又子時了。
“經常熬夜的人傷不起啊,累。。。。。。”
夏姜歎了口氣,臉直接貼到了那張朱紅色的八仙桌上。
一挨着桌子,眼皮子似乎就比剛才重了許多,沒多大會兒,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夏姜是被一陣燃燒的柴火發出的噼啪聲吵醒的。
剛睜開眼睛,她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因爲頭頂上竟然是一個坑窪不平的人工鑿成的山洞。
直到又清晰地聽到柴火燒着發出的噼啪聲,她才意識到不是在夢裏,夢裏的聲音沒有那麽真實。
她猛地坐起來。
有個人正背對着她坐在地上,他的前面是一堆正燒着的火。
不用他轉身,單從身形夏姜就知道他是誰了。
被他吓了這麽多次,夏姜覺得自己已經有免疫力了,一點兒也不驚訝了,就是有些納悶他是怎麽進到她房間的。
明明冬兒一直守在外面,朝鹿也離得不遠,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已經警醒很多了,聽到聲響不會置之不理的。
這地兒明顯是個地洞,他是如何扛着自己跑到這地方還不驚動朝鹿他們的,難不成是在她家挖了個地道。
她搖搖頭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深覺得自個兒長得還沒到傾國傾城那個地步,能有那麽大魅力讓男人挖一條地道出來。
不過,這回兒抓她又是幾個意思。
龍且又往柴堆裏添了一把柴,将火撥得更旺了一些。
做完了這些他便轉過身來,原想看看她的,沒曾想她已經醒了。
這會兒人正坐在床邊,眼睛不安分地四處打量,兩條腿還懸空着不停地晃悠。
她倒是自在。
龍且見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真是又恨又氣又無可奈何。
臨澤城裏她救下了王洛清,壞了他的事兒。
安城又是她幫着那幫人滅了蝗蟲,讓他的計策落空。
要是換了别人,早不知道掉了幾回腦袋了,可偏偏是這人,打又打不得!
每每想起這些他都恨得牙癢癢,最後隻能捶胸頓足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罵一頓。
他真想問問,你這丫頭到底是哪頭的,不知道那些人跟他們都是仇人麽。
可又不願意告訴她實情,讓她整日活在血海深仇裏。
夏姜,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沐夕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私闖民宅到底想幹嘛?難不成我那藏着什麽寶貝不成,若有,你直說,我鐵定眼睛都不眨一下雙手奉上。若沒有,麻煩你以後離我遠點兒,我已經及笄了要避嫌的好麽,難不成我以後嫁了人,你還這樣動不動就把我擄來。”
“嫁人?你想嫁誰?”
“跟你無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難不成是那個校尉。”
“你。。。。。。”
夏姜把心一橫,“是啊,他今日已經跟我求過親了。”
“秦子悅不會答應的!”
“你怎麽知道我哥不會答應,我哥一向疼我,我願意的他攔着的。”
“你願意?你喜歡那莽夫什麽?”
龍且挑起一側的眉梢不屑地問道。
若不是李翎護着,早不知死幾回了。
夏姜不忿,他那神情裸就是在說她眼瘸。
“他怎麽了,我看着挺好的,身強力壯忠厚老實爲人又仗義,家中還殷實,又是獨子不會。。。。。。”
“你。。。。。。你要幹什麽?你别過來啊!”
夏姜的話剛說到一半,龍且突然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朝她緊逼過來,臉上陰雲密布。
“停,你再過來,别怪我對你不客氣啊。”
上次還沒長記性麽。
她雖然沒帶着弩箭,袖袋裏可藏了不少好東西呢。
不過這種小兒科的威脅對龍且似乎絲毫不起作用,眼看着他到了跟前,夏姜猛地朝他臉上撒了包藥粉。
那藥粉的藥效能持續半個時辰,讓人渾身無力。
龍且的腳步果然飄忽了幾分。
夏姜趁機閃到了他的身後,然後朝出口處跑去。
不過須臾便被龍且追上了。
這藥對他不管用麽?
還未及多想,手臂便被他鉗住了,最後又被他拽着往回走。
“唉,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幹什麽呀!”
夏姜一面掙紮一面沖着他喊。
可龍且仍然一句話也不說,跟啞了一樣。
夏姜再掙也沒他力氣大,所幸破罐子破摔不掙紮了。
幾步就回了山洞,龍且放開了她。
她十分沮喪,一屁股坐在就近放着靠在牆角邊的幹草垛子上。
她兩腿向上屈起,兩隻胳膊放在膝蓋上,頭低垂着,眼睛盯着地面。
網上有一句流行語,是對分手的人說的,就是相見不如不見,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結局。
以前讀起來的時候覺得沒什麽道理,既然已經分手了,見或不見有什麽區别。若足夠相愛便不會分開,既不愛了見到了又能怎樣。
如今再想起來,倒覺得這話甚有道理。
不見的時候,傷口總會随着時間慢慢愈合,到最後終會變成一個淡淡的印子,甚至不刻意去看都想不起來。
可是不管隔了多久再重新見到,那些刻意以往的痕迹還是會統統湧上心頭,将好不容易淡下去的傷疤重新揭開。
若沐夕堯沒有重新出現,她至少可以讓那些口子有個愈合的時間。
可他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隔一段時間就會跳出來,讓那些傷口重新翻開。
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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