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夏姜兩手緊緊拽着那扇鐵門,一條腿蹬在牆上,使出渾身的力氣往外使勁一拽,隻聽到咔哒一聲,身子猛然朝一邊倒去。
幸好緊挨着牆沒有摔倒。
已經開了吧?
她用腳在底下摸索了一番,原先凸起的那塊地方可以通過了,似乎有一個孔洞。
不過既然有洞,潭裏的水怎麽沒見少多少呢。
夏姜心裏納悶,試探着把腳往前又探了一些。
很快她就十分沮喪地發現,腳已經觸到了岩壁。
這也就是說,這個孔洞跟外面根本就不是連通的,既然不是連通的,水自然就不會流出去,自己也逃不掉。
合着白忙活了半天。
夏姜轉過身靠在岩壁上,内心十分失望。
慕容芷那個變态竟然想出這種法子對付她,昨日撓他那幾下真是太輕了!
夏姜一直沉浸在這種沮喪的情緒中,根本就沒有發現,原本圍繞在她身邊的透骨的涼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漸漸消褪下去了。
等她驚覺到水溫的異常時,已經第二天的黎明了。
奇怪,好奇怪。
這水似乎不同了。
她試着蹲下去一點兒,讓脖頸能挨着水面。
那裏的皮膚對外界的刺激最爲靈敏。
果然,這水的溫度跟平日裏淋浴用的水溫十分相似,大概得有三十六七度這樣子。
怎麽會這樣的,明明不久之前還那麽冷的。
難道是因爲那個小門?
小門裏面肯定藏着什麽讓水變熱的東西。
太好了,起碼身子不會受太大的損傷。
看着天色,大約已經辰時了,夏姜又掏出藥瓶倒了一粒藥丸出來,這次速度十分迅速。
這東西不止能驅寒,還能裹腹,不然就是不凍死也早餓死了。
腦子活泛過來以後,夏姜又開始琢磨,藥總有吃完的一天,慕容芷那個變态恐怕不會好心放自己出來。
那總有一天不是還得死。
何況就算藥用不完,每天在水裏泡着,身體也受不了啊。
這地方當真就沒有辦法逃出去麽。
夏姜仍然不死心,說不定水裏還藏着其他的好東西呢。
下定了決心以後,她又深深吸進一口氣去,捏着鼻子鑽進了水裏。
“主君,小心有詐。”
谷雨一面用手捂着胳膊,一面提醒龍且。
胳膊上被匕首刺中的傷口還沒來得及處理,血順着衣袖滴落在地。
“你先在這兒等等,我進去看看。”
龍且按下一側牆上凸起的按鈕,石門轟的一聲向上提起來。
他試探着朝裏走了幾步,腳剛邁過石門,就聽到轟的一聲,石門又突然落下了,将其他人隔絕在外面。
谷雨就知道有詐,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一面狂按按鈕,一面命人上前探查,看能找出蹊跷的地方麽。
不過盡管他按了許多次,那石門還是紋絲不動,怎麽也打不開。
“主君,主君”
谷雨沖着裏面大吼了幾聲,聽不到任何人回應。
他暗暗在心裏咒罵起來,這慕容芷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琢磨出這麽些陰險毒辣的手段,真是比刑獄司的人都狠。
龍且拿出火折子,一手舉着一手扶着岩壁往前走。
石室入口處比較狹窄,大概隻有五尺來寬,越往裏走就變得越大,及至走到最裏面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方形的十分寬敞的空間。
龍且将火折子舉高,昏黃的光線一刹那便将石室裏頭的黑暗一掃而空,隻是那光亮到底有限,看得并不十分清楚。
龍且又往裏走了一些,隻見偌大的石室之中隻擺放了一張石床,别的就在沒有什麽了。
石床上背對着他躺着一個人。
龍且定睛望去,石床上躺着的女人身形很像夏姜,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是她常穿的上白下碧的齊腰襦裙。
“夏姜?”
龍且試探着叫了一聲,石床上的人沒有回應,仍然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不好,慕容芷會不會已經
不好的想法一湧上心頭,龍且立刻急走了幾步來到石床跟前。
“夏姜,夏姜,”
他從背後将人攬起,懷裏的人昏迷不醒,臉是夏姜的無疑。
龍且将手伸到她鼻子下面,等探到了一絲溫熱的氣息,才稍稍放下心來。
“夏姜,夏姜”
他一面掐她的人中,一面喊道。
懷裏的人終于悠悠轉醒,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垂放在一側的手不知從哪摸了把匕首出來,直直沖着龍且的後背紮去。
就在這一瞬間,龍且蜷起了胳膊,擡高手肘狠狠朝她臉上擊打過去。
“啊,”
猛然受到如此重擊,她忍不住哼出了聲,握在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她本能推了龍且一下,又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滾到了靠近岩壁的一側。
她一面捂着臉,一面防備地盯着龍且,不一會兒又從袖袋裏摸出一把削鐵如泥的把手來。
“雙刀蝶魅?什麽時候鼎鼎大名的母夜叉竟然開始替這種無名小卒賣命了。”
“管得着麽你,不錯呀,還能認出本宮來。”
既然已經被他戳穿了,她也不必再裝了。
黑蝴蝶伸出手在脖頸處輕輕搓了一下,很快就将貼在臉上的軟面具撕了下來。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麽分辨出,我不是你那小情人的。這東西可是慕容芷花了重金從千面書生那裏買的,就算是同床共枕也都不一定能認的出來。”
“想知道?”
“想,”
“慕容芷給了你什麽好處?”
黑蝴蝶嫌棄地把那張薄薄的面具往地上一扔,才擡頭看向龍且,“毒藥,他答應事成之後給我十種玄羅門的秘藥。”
“你就那麽相信他?”
“不信不行啊,本宮有眼無珠錯信了别人,結果被人下了藥。沒有解藥一月就會暴斃身亡,他就是不給,我也得替他賣命。你說本宮怎麽會如此倒黴呢,真是的!”
“你中的難不成是脹體丸?”
“哎,你是怎麽知道的?這不是玄羅門的秘藥麽?”
“我若說我是玄羅門的人你信不信。”
黑蝴蝶十分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以爲我又瞎又聾啊,玄羅門早被殺的雞犬不留了。慕容芷那東西還不知道是從哪挖來的呢!廢話少說,反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有什麽本事招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