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去了?”
“是,我們到的當日,四皇子便攜着夏姑娘一同出行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說!”
“外頭都傳言,說夏姑娘是四皇子新收的寵妾。”
龍且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谷雨,谷雨立刻在地上跪了下來,“屬下回禀的句句屬實,南濯京都早已傳遍了,這些并不是什麽秘密了。大家都說四皇子對夏姑娘一見鍾情,寵愛有加,這才不顧衆人眼光,帶着夏姑娘一同出遊。”
“放屁!”
龍且還沒來得及答話,門就從外頭被踹開了。
一臉怒容的朝鹿拿着一個三折的紙頁從外頭進來了,“你自己看吧。”
他将手中的紙扔給龍且,又轉過身子沖着仍跪在地上的谷雨喊道“查都沒查就如此污蔑一個清白姑娘,你還要點兒臉不。我家小姐不過是身陷困境給人當了廚娘,哪裏是給那個什麽狗屁四皇子當寵妾了,别血口噴人啊。”
在他們這個年代,妾室是讓人十分鄙夷的一個身份,也是奴籍而且一輩子不能贖身,不得寵的連個丫鬟都不如,所以朝鹿的反應才會如此強烈。
龍且打開紙頁,将上頭的内容匆匆看了一遍,提着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一些。
平安就好。
“能查出他們去了哪麽?”
“查不出來,季澈那人向來随心而爲,鬼知道他這回到底要去什麽地方。”
“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迹的,谷雨,再派人去周邊細細巡查。”
“派他,别了,就他這樣的啥也查不出來。”
谷雨的臉立刻就紅了,誰不知道那是謠言啊,他也早查出來夏姑娘隻是當個丫鬟而已。
可私心裏他仍然希望主君能相信那些傳言,爲了夏姑娘,主君已經變得十分不正常了!
明明知道康平郡主手裏有一份地圖的,明明隻要再呆幾天,就能把那張地圖拿到手的,可就是爲了夏姑娘,主君放棄了上官弘盛的身份,也讓他們謀劃了一年多的計劃毀于一旦了。
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小心翼翼千方百計地經營謀劃,就是爲了有一天能替死去的父母叔伯報仇。
可她一出現,就把他們的計劃完全打亂了,他實在不甘心實在意難平啊。
他倒是有些理解劉護法的心境了,換成他他也早了結了夏姑娘的性命了,就不會像現在一樣橫生枝節了。
“谷雨,”
龍且突然向他投來了一個冷冽的目光,谷雨渾身一震,立刻低下了頭。
“起來吧,吩咐人去附近巡查吧。”
“是,主君。”
谷雨不敢再說,起身走了出去。
谷雨走後,朝鹿突然神秘兮兮地湊上前來,龍且下意識地向後撤了撤身子。
“你如此關心我家小姐,是不是對我家小姐有意?”
“公子,飯做好了。”
野外做飯自然不能像府裏那般方便精細,加上身上又十分疲乏,所以夏姜隻煮了一鍋菜粥,另外還貼了一些餅子。
不過她還是不敢隻拿這些糊弄季澈,幸好提前在包袱裏塞了許多好東西。
夏姜拿了幾個小盤子,從腌小菜的壇子裏各盛出一些來,放到托盤上。
又盛了一碗菜粥,拿了兩個玉米面的餅子,另備了一盤酥皮的點心,一起送到季澈的跟前。
“公子請用。”
季澈笑眯眯地看着她并不言語。
夏姜這才猛然想起來,趕緊把手中的托盤放下,從馬車上拿了水盆下來,“公子可以淨手了。”
季澈這才伸出手在盆中簡單地清洗了一下。
夏姜端起盆子去林子裏倒水,自以爲走得很遠了低估道“洗又洗不幹淨,多此一舉幹什麽,竟會折騰人。”
“你說什麽?”
耳側突然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夏姜驚得把盆子摔到了地上。
“咣當”一聲,水灑了一地,也把夏姜的裙擺和鞋浸濕了。
腳底闆上本來就磨破了,一着水蟄得更厲害。
“哎呦,”
夏姜叫喚了一聲,也不顧季澈仍然在身旁,直接把鞋子從腳上褪了下來。
哎呦,疼死了,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磨出來的燎泡已經被紮破了,這會兒流出了黃色的濃稠液體。
夏姜還算理智尚存,沒直接坐下來清理,她福了福身子給季澈行了個禮,“公子,您還是先回去吧。”
季澈也沒有再言語,自個兒拎起盆子轉身回去了。
季澈走後,夏姜立刻坐了下來,搬起一隻腳細細查看。
腳底的皮膚通紅通紅的,上面還夾雜着一些磨破的水泡,看着就跟貓和老鼠上面的奶酪似得。
哎,真是倒黴透了,夏姜歎了一口氣。
現在是夏天,身上又沒帶藥,這樣下去萬一發炎了可怎麽辦啊。
夏姜想了想,掀起外衣,撕下一塊幹淨的裏衣布料,把腳簡單地包裹了起來。
包起來後又發現了一個難題,可怎麽走回去啊!
鞋子已經完全濕透了,穿上會把布也洇濕的。
不穿吧,就這麽走,布也就髒了,對傷口也不好。
可現在也沒有别的辦法,反正那濕鞋她是萬萬不想穿的,所以夏姜就打算就那麽走回去。
夏姜剛要站起來,卻見季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
她不由地将目光轉向他的雙腳。
“你看什麽呢?”
“看看你有腳沒有。”
突得夏姜趕緊捂住了嘴。
季澈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突然彎下腰抱起了夏姜。
夏姜驚得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一直被季澈抱到馬車旁邊,她才驚覺過來。
馬夫見狀十分有眼色地放下了腳蹬,又撩起了簾子。
季澈就那麽抱着她要上馬車。
夏姜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不行”
“早出了城了,沒人治你的罪。”
一旁的諸多侍衛這回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這還是我們家那位英武有力不近女色的冷面王爺麽?
剛才我們看到了什麽?
他竟然把一個姑娘抱上了馬車,看錯了吧,是吧,一定是看錯了。
我們這次跟的肯定是個假王爺。
“老大,”
一個侍衛悄悄貼近他們首領的身旁,悄聲問道“你說這夏姑娘會不會是妖精變得!”
那侍衛首領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伸出巴掌一下子拍在那個侍衛的頭上,“哪聽來的,純屬無稽之談。”
“疼,哎呦,”
被打的侍衛使勁揉搓着腦袋,“疾風也是,王爺也是,我看啊,很有問題。”
“站崗去!”
“去就去。”
------題外話------
淚奔,昨天淨想着給老師準備禮物了,忘記更新了,今天早上才想起來,5555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