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京野南透出滿心歡喜,漠北可是對這場雨的到來,表現出一臉的不歡迎,“這鬼天氣,怎麽說下雨就下雨?”
起初隻是綿綿細雨,不怎麽影響上路,漠北也就不以爲然。無意間回眸一瞥,就隻見這小妮子一臉朦胧,伸手接住這落下來的雨滴,下雨還這麽高興?但不管怎麽說,這畫面還是挺有詩意那張光潔發亮的鵝蛋型臉上,扇子似的睫毛忽閃忽閃,彎彎上揚的嘴角就仿佛挂在天邊美麗的彩虹!不時有幾滴晶瑩的雨露滴落在她的手心,像個調皮的小精靈彈開了,她的眼睛又會如被大雨洗過的天空,變得格外清晰透亮……
有一種美,可以美到讓全宇宙失眠,讓人無法再自戀,就是形容他眼前所描繪的吧……
跟這丫頭相處了幾天,這丫頭不是扯他頭發,就是掐他脖子,一直都是瘋瘋癫癫的,難得看到她還有這麽安靜的一面,他怎能控制住自己騷動的心不多看她兩眼?雖說沒看到她撒嬌的模樣,但看到她如詩隽永的模樣,也算是彌補了他心底小小的缺憾!
奈何天公不作美!就在他靜靜欣賞這美好畫面之時,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就砸他們頭上!
“快跑!”滂沱大雨中,他摟過她孱弱的肩,在草地上發足狂奔,盡管泥腿子濺他們一身,但在她看來,這個場景還是十分得浪漫!
“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幹脆,去那裏面躲一下!”提建議的人是他,他自己又往回跑!“你不去嗎?”方才他手搭她肩,她沒覺得有多大不自在,像是兩個人很自然而然就有的親密行爲,這會兒他手放下來,她反而覺得像是少了點什麽,這種感覺怪怪的!“你先去,我把馬牽過去!”這時候,想起回頭去牽那匹馬了!走之前,他把外衣脫下,像給小鳥築巢,蓋她頭上!
“你這是做什麽?”她的眸子裏帶着一點點生氣,一點點無解,看上去像是娘子嗔怪相公才會流露的小表情,“拿我衣服給你擋雨啊!是不是有點小感動?”對方生生“切”了回去,“你要怎麽做是你的事兒,但話先說清楚,你要感冒了可别賴我!”視線瞄向别處,避免跟他目光接觸!聽出她的口不對心,漠北一抹雅痞笑容上揚,“原來你不是隻懂得關心皇甫燚啊!”
沒有給她回嘴的時間,他就已經沖進磅礴的大雨中,漸漸消失在雨幕,那一瞬間,在大雨裏奔跑被澆得雨水滿面的他,覺得天晴了,雨停了,他心裏的烏雲,也驅散了……
處在一條水平線上,相對而立,在洞口把自己風幹,兩個人中間像是拉上了一道透明簾子,即使眼睛凝視對方,也猜不透這一刻對方心裏在想什麽。“阿嚏——”他不過就打個噴嚏,有的人立馬開始“借題發揮”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凍感冒了吧?”漠北揚眉,“你是在關心我?!”想到自己在感情方面流露太多,太過被動,她就一點也不想讓對方得意,“沒有!”有也不承認!
她越是不承認,有的人越是要逼她承認!“女人都愛說反話,沒有就是有!”他的眼神把她吃的死死的!“我說沒有就沒有!”還嘴硬?看來他的功力還不夠!得散發出他全身上下的男性荷爾蒙!
“那你有沒有喜歡别人?”
“沒有!”
“那你有沒有讨厭我?”
“沒有!”
一不小心,就陷入對方話裏的圈套了。這詭異的安靜……
将對方說過的話,反過來理解“沒有讨厭,那就是喜歡!”逐字逐句,敲打在她的心房!明明可以反駁,她竟無力反駁,身體像被釘在石壁,動不能動,也許……是他那張被洞外光線照得發亮的臉逼她太近,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動靜,隻能屏息凝視他像電燈泡一樣炯炯發亮的雙瞳,靜靜聆聽洞頂的水滴答滴答,滴在一塊五彩斑斓的鵝卵石上面……
對視了多久,誰都沒有概念,雨水從他濕漉漉的發滲出,順着他瓜子仁一樣的雙頰線條蜿蜒而下,在下巴凝結成晶瑩的一滴,彙聚成一條溪流的小詩,悄悄記載着這段流逝的光陰,按照電影裏的故事情節發展下去,他下一個動作,應該是……親……親她?她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可誰來解釋下,這是什麽情況?某人擦了一把臉,把雨水撥她臉上!
“你這人讨厭!”好好的一幅男女主打kiss的畫面,就這樣在某人的惡作劇處理下,成了傣族的潑水節場景!大哥,你爸媽沒教過你,怎麽跟女孩子談戀愛嗎?攤上這麽個男n号,女主也是操碎了心啊!京野南在心裏頭默默飙淚,這樣的男銀,注孤生啊!
“對了!你怎麽知道,今天天一定會下雨?”一提這事,她就想捶死老天,也不知老天是不誠心整她,剛才在法場上,求它下雨它不下,這會兒下起磅礴大雨,把她淋成落湯雞!“你怎麽知道,我預測天會下雨?”她不答反問,一秒反應!“好啊!原來你早就到法場了!爲什麽不早點現身救我?”
聽他怎麽說?“不到最後關頭,怎麽能凸顯出我的重要性?”
他不是想知道嗎?正好!做個交易!“你先告訴我,我再告訴你!”這招可是跟他學的,凡事都得講個條件!他身體一朝她傾軋下來,她才發現,這家夥個頭還挺高!雖說不比印小天有1米86!但少說也有1米8!她頭頂,才到他胸口這個位置!“你幹嘛?”剛才不親,這會兒想下嘴了?
“把耳朵湊過來!”又一次證明,她想多了!
拜托!能不能别一直往她耳朵裏呵氣?她耳朵孔好癢癢!
“我跟他說,你老婆在我手上,你女兒也在我手上,你要不把人給我放了,我就先那什麽你老婆,然後再那什麽你女兒!”“什麽什麽那什麽?”“就是那什麽!”“啊?你竟然是這種人?”噗,跟着就笑了!她是故意逗他,她知道“那什麽”是指什麽,看他急,她就笑了!“這你也信?你看我樣子,像幹這種肮髒事的人?”
認真審視,很慎重的點點頭,“十分、非常、以及百分之百像!”這孩紙,會不會說話?
“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手指他半天,愣沒把話說完,讓人搶先一步給誤導了!“你猜的沒錯!爲了把你從牢裏救出來,我不惜出賣自己純潔的那啥,陪了那個知府大人一晚上!我好痛啊!”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好可憐啊!“想不到你爲了我,犧牲這麽大?漠北哥哥,你的菊花還好嗎?”不能怪她,誰叫他一直在她面前塑造的形象,是他喜歡男人?
“你又想哪兒去了?我是說我,陪那個知府大人打馬吊,打了一晚上!輸給了他好多白花花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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