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中雙指牢牢地夾住長劍,讓這一劍根本就不能動彈。
“誰?”冷開的眼睛變冷,雖然在夾住之後發現這劍隻是木劍,但是那一劍的勁力和準度來說。就算不是普通人也會被打成腦震蕩,要是原先自己那副身體,恐怕就會直接被打死。
“我們的學院不需要平民。”拿着木劍的人趾高氣揚。隻是穿着劍道服的他有點髒兮兮的,而冷開卻因爲沒有進行過什麽體育活動,所以還是光鮮亮麗的貴族校服。從這看來,這人比冷開更像是平民。
“你沒刷牙?”冷開忽然說道。
“身爲貴族,幹淨整潔是基本的禮儀。我是林原張家的嫡系,怎麽可能不刷牙?你休得污蔑我!”
“可是,你的口氣也太大了吧。”
“口氣?哈哈,我張長德以楊枝甘露梳洗,如何能産生口氣?果然是平民,連這點常識都不知。”
“學院收了我,而你說學院不需要平民,那麽你這口氣豈不是比皇家還要大?”冷開嘲笑道“張家張長德是貴族子弟?怎麽連這樣的隐語都聽不出來?”
“我自然聽得出來,用不着你來提醒。”張長德氣道。
“哦,是嗎?原來貴族張家的家訓是死要面子?”冷開故作驚訝道。
“你你……”張長德氣得想要将長劍抽出,但是木劍卻是穩穩地被兩指夾住而不爲所動。轉念一想,他卻是放下了木劍“平民,這可是你無法得到的貴重木材胭脂木所制,怪不得你不肯松手。不過,既然你想要要,那我送你也無妨。就這點小東西,還不放在我眼内。”
“是這樣嗎?”冷開将他已經送了手,卻直接将木劍拿來。木劍是上等胭脂木制成,绯紅色的劍身猶如胭脂一般,木劍本身所帶來的異香更是讓人沉浸而不得自拔。都說劍便是劍客的情人,或許這并沒有說錯。冷開撫摸在長劍,滑膩的劍身猶如柔嫩的肌膚一般回應着他。
“你不會用劍。”冷開忽而說道“它感覺到委屈了。”
冷開的話自然是惹得張長德惱怒起來“我不懂,難道你這個平民能懂!”
劍爲百兵之君,刀爲百兵之王,槍爲百兵之霸。霸者以力爲尊,王者以勝爲尊,劍者以貴爲尊。對于所有的貴族來說,劍本身的優雅就是尊貴的象征。槍的威力巨大,刀易學易勝。劍是遠遠比不上這兩者,但也正是因爲劍的優雅難學,在時間的流逝之中慢慢變成了貴族武器的象征。
你可以不會使用武器,但是不可以不會劍;可以不佩帶任何飾品,但不可以不配劍;可以不懂任何招式,但是不可以不懂舞劍。冷開等學生可以佩劍上學,但是冷開本身隻有一柄劣質桃木劍,用來修煉還算可以,如果真的用來作武器的話,那麽會在第一時間斷裂的。
所以貴族不懂劍?笑話!
冷開懂劍?這也是笑話。
他就是普通的新世紀少年,壓根就不懂什麽舞刀弄劍。
但是在他的手接觸到木劍時,他的手便懂了。
“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爲劍。”冷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拿着木劍的他卻懂得。
因爲,他已經進入了相應的狀态。
在張長德看來,現在冷開的樣子玄之又玄,好似高手模樣,讓他吓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卻又惱怒起來,畢竟無論是刀法還是槍法,平民有所底氣都是應該的。刀法在于其威勢,槍法在于其霸烈。唯獨這劍法,非富貴之家而不能學習。
他怎麽可能在一介平民面前,認爲自家的劍法還比不過平民!
這不可能。
貴族永遠是貴族,是平民的統治者。有能力的人成爲貴族,平民隻需要爲帝國貴族打下的版圖提供子民就可以了。就算是優秀的平民,也隻需要做好自己的職業,生兒育女教導下一代平民就好了。剩下的一切,将有貴族扛起,将有貴族打拼。
平民,是不能夠走入貴族的圈子裏面的。
因爲,平民就是劣等人。
就算是貴族血脈之中,如果沒有靈根的話,也是天生的劣等人。而這将會被打成平民,雖然這樣的平民也能夠成爲小富之家,嫡系中擁有靈根也可以過繼給其他人以成爲新貴族。但是從此之後,他這一系就永遠被打成平民,将不能夠進入貴族之中了。
因爲貴族,是天生的貴胄。
張長德無比認同這一點,平民即使再聰明如何?能夠是貴族嗎?張長虹你再厲害,還能夠在不脫離父子關系過繼進來時,成爲貴族嗎?
不能夠。
而且,貴族在貴族的領域之上,是不會輸給平民的。
所以,他接下了挑戰“你以爲你很懂?你到底還不是貴族。”
“自然不是,但是對于它來說,貴族隻是它的主人,但是對于我來說,此時的我卻是它的伴侶。”
“不過是一把木劍而已,還将它當成什麽寶貝?”張長德嗤笑道“難不成,你要娶了它不成?”
“自然是寶貝。”冷開說道。
“哈哈,不過是我用一塊爛木頭造出的木劍,在你眼前就是一個寶貝?這在我們貴族之中,隻是一個給小孩玩的玩具而已。真正的劍,是這樣的。”張長德一揮手,一柄劍出現在他的手中。隻見劍刃如一泓秋水,明淨而寒洌。
好一把寶劍。
寒鐵劍與胭脂劍。
——……——
四十歲的木劍獨孤求敗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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