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醜兒不但沒翻出去,反而還撞到了什麽東西似的兩眼直冒金星,心裏還一陣驚慌道“p!難道天要亡我?”
然而那些刀劍竟也沒有劈到醜兒的身上,隻在她周身一尺之處再次發出duangduang幾聲。
醜兒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周身被一個淡紫色的結界罩着,禁不住哼笑一聲,暗道“這人還挺有心的嘛。”
因着受了結界保護,醜兒便開始有恃無恐地坐起來觀察那些這會兒正拼命要劈開結界的人,雖說各個黑衣蒙面,但是瞧着那身手和狠絕的眸子,就知道是某某權貴家的死士。
眼下宮中最有實力的兩位公主這會兒應該正被人皇問候母妃呢,自然無暇再派人來刺殺她,其餘那些連面都沒見着的,應該也沒有那個下毒的膽量。
那這波人應該就是那第三位下毒之人派來的了。
既然人皇已經來過,臨翁閣的守衛勢必會更加森嚴,宮外的那些蝦兵蟹将的本事自然不能與人皇的親兵相提并論,所以這個時候能夠出現在這裏的人,必定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監守自盜!
醜兒一邊分析形勢,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還不停地在這波死士的身上尋找着能夠顯示他們身份的蛛絲馬迹。
果然,刺客們應該是形勢緊急,又小瞧了醜兒,隻在身上匆忙套了件黑衣,卻沒有摘掉令牌。
褂縫間隐隐閃現的那塊長方形的令牌刻着很特别的紋樣,隻可惜醜兒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麽名堂,隻得又在心裏分析着。
日裏見過我們幾個的人裏面,除了君陌生那一百個姐姐會記恨我之外,就隻有神将和桓王殿下一直不苟言笑,而這個時候能夠調動這些人來殺我的——應該就隻有——!
“桓王殿下的腦子該不會這麽不開竅吧?難道就不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道理?”
醜兒情急之下,便将答案壓在了君邪的身上,可那些死士隻是稍稍一頓,便又着手對醜兒周身的結界劈頭蓋臉地砍了過來。
醜兒心裏大驚。
“難道要殺我之人,竟然是神将大人?”
正當醜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君邪的聲音。
“醜兒姑娘既然能分析到本王的頭上,也還是有些頭腦的嘛,難怪父皇非要那個廢物把你接回宮來當太子妃呢。”
說話間,屋外一聲燭火被點燃的刺啦聲,沒一會兒,屋門邊上立時燈火通明,君邪的人影便映在了窗紗上,使得一行死士立時收手,轉身就沖破了屋頂離開了。
君邪也不急着去追,而是直到看見那些人都走沒影了,才閑庭信步地往裏面走,本以爲醜兒現在應該已經狼狽不堪,卻瞧見她這會兒正安然無恙地坐在床榻之上,還盤着個腿兒。再加上那張滿是褶皺的小臉,俨然一個老态龍鍾的小老太婆。
眼神怔了一下之後,又微微扯了下唇,低頭淺笑道“沒想到醜兒姑娘竟有這等本事,面對數位青境高手,竟然如泰山壓頂巍然不動呢。”
醜兒瞧着君邪并不想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便自己冷哼一聲道“不好意思,好像耽誤桓王殿下英雄救美了。”
醜兒這話說完,君邪身邊的侍衛莫凱立時向周圍看了看,最後一臉失望的湊到君邪耳邊說道“殿下,經屬下查探,此處方圓十裏之内并無美人兒,此女巧舌如簧,當心有詐。”
君邪聞言,腦門滑落三道黑線,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個一個的蹦出來的。
“出去!”
莫凱雖然一頭霧水,卻還是轉身出去了,畢竟憑他家主子的功力,就算剛剛那些死士全部回來,也都不是個。
等到莫凱出了門,君邪才再次轉過身來瞧着醜兒說道“姑娘這麽快就猜出本王不是幕後主使了?”
醜兒咧嘴笑道“剛剛我故意喊出殿下身份,那幫死士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生怕行動受阻似的,再加上殿下親自現身,那幫家夥不但沒給您行禮,反而還落荒而逃,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君邪聽了,忽然邪魅一笑,就又朝醜兒走了兩步,不知不覺間,手底已生風。
“怎麽辦?遊戲開始變得不好玩了呢。”
君邪個子很高,棱角分明的一張臉本應該一身正氣,但醜兒卻總覺得他那一張臉下面藏着外人難以摸透的陰謀,立時伸出手去似要擋住君邪道“我師父有潔癖,不喜歡外人在他卧室裏面亂晃悠的,桓王殿下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免得他老人家回來以後發脾氣!”
君邪腳下一頓,一雙桃花眼的眼角隐隐上提了一下,又輕笑一聲,略微有些訝異地問道“師父?”
“這麽晚了,小侄兒來本尊住所又有何事?”
聽到聲音,君邪和醜兒的目光都同時朝門邊望去,隻見花夜單手背在身後,神色淡然地瞧了醜兒一眼,見她沒事兒,便又立即将目光定在了君邪的身上。
看似隻是随意而禮貌的注視,卻總叫君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忍不住回身看着醜兒問道“花夜大人是你的師父?”
醜兒瞧了一眼花夜,見他也沒有立即否認,便沖着君邪慫了下肩膀,一副“我也很無奈,是他逼我的”的模樣。
倒叫君邪以爲花夜真的是醜兒的師父,好漢不吃眼前虧,君邪立時向花夜行了個禮道“打擾了。”
說完,君邪卻忽然轉過身來沖着醜兒邪魅一笑道“姑娘剛剛有句話說的很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日後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時來尋本王。”
說完,君邪便随手打了個響指,等着莫凱進來服侍他離開,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禁不住微微皺了下眉。
花夜卻忽然轉身說道“啊——本尊剛剛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人在門前鬼鬼祟祟,便送了份見面禮給他。要是一不小心誤傷了小侄的人,還請見諒。”
君邪一聽這話,忙又偏頭瞪了一眼花夜,這個看似柔和内心卻很悶騷的男人,還真的是很讨人厭啊。估計在逍遙閣也是人緣很不好,所以才會被派下來調查這麽棘手的事兒吧。
想到這裏,君邪便又扯了下唇,忽然回頭又對醜兒說道“姑娘,天下之大,唯有相互之間的利益關系最可信,其餘的,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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