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這麽認爲。”
醜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随即,便轉過身來盯着風月靈兒剛剛離開的地方繼續說道“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不惜當衆出醜,出手相助,而又在獻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之後,爲了不給她壓力,懂得适可而止,提早抽身。這分明是個君子,我要是獨畫公主,就會喜歡風月靈兒這樣的男子。”
聽到這話,一直在思考如何進行下一步競争的花夜忽然偏過頭去瞧了一眼醜兒的側顔,但他還未及說話,君陌生就哈哈笑着說道“少來了,就算你想嫁風月靈兒,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啊!”
醜兒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哼笑一聲說道“我隻是單純的欣賞這樣的人罷了,誰又說一定要讓他也喜歡我?這世間我喜歡你,你喜歡我的事兒數之不盡,但是你和我不摻任何雜念,同時喜歡的機遇卻是少之又少的,所以這世上不幸的人很多,幸運的人很少。
但依我看,不過是因爲他們心裏的心裏執念太多,何必非要追求兩情相悅?這世間真心難尋,能夠遇到一個自己很欣賞的人就已是一大幸事,又何必非要兩個人彼此喜歡?”
聽到這話,花夜和戎允都紛紛朝醜兒看了過來,君陌生仍在一旁好笑地說道“你這個傻孩子,這種理論分明就是那種根本嫁不出去的醜丫頭的想法,不過也難怪,你從前就是這樣的醜丫頭。”
這話一出,君陌生的後腦勺立時又被蚩風敲了一下。
“臭小子,什麽叫嫁不出去的醜丫頭才會有的想法?老子就覺得她說的挺好的。所謂知足常樂,那些打着一個情字的幌子,做盡壞事的人,不過就是吃了一個不知足的虧而已,若是世人都能像醜兒一般知進退,懂得适可而止,天下早就太平了。”
蚩風說到這裏,心情開始越發愉悅,還順道朝花夜看過去,打算獲得他的認同感。
“你說是不是?花夜?”
可他卻發現花夜正在目不轉睛地看着他,一臉不解地問道“不過你爲什麽這麽看着我?難道連你也認爲,獸界的人麽的想法?”
花夜卻忽然哼笑一聲道“雖然本尊确實是這樣認爲的,但其實本尊是想問問你,你的獸子獸孫,今天到底有沒有來什麽重要的人物啊?”
蚩風一聽這話,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又開始對着空氣中嗅了兩下。很快他就連打了兩個哈欠說道“這該死的鼬鼠,真是無孔不入的家夥。”
說到這裏,他又忽然很爆捩地說道“不過龍迹和鳳軌到底在搞什麽?眼下六界的人都來争奪試齡石,他們倆竟然不出現,難道老子到上面待了一千年,他們已經被這安逸的生活磨得稱霸天下的鬥志都沒了嗎?”
蚩風越想越氣,真恨不得親自飛到無妄海去把龍迹和鳳軌給抓來問罪。
可花夜卻注意到了蚩風剛剛話裏的另一個細節。
“你的意思是——冥界的人也來了?”
蚩風立時點了點頭,沖着他們右邊的雅間揚了揚下巴說道“就在隔壁貓着了,用了那麽多熏香,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的那股子貓屎的味道。”
一聽這話,醜兒和君陌生等人也開始下意識地嗅了一下,卻根本就沒有聞到什麽異樣的味道。
倒是戎允輕搖着扇子說道“不必費力氣了,獸界人士的嗅覺向來比其他五界之人靈敏的多得多,别說這個了,就連這萬金樓外面的氣味,他們也能知曉一二的。
蚩風對戎允的話十分滿意,忽然抱着膀子哈哈笑道“說的對啊,真是孺子可教也。”
可就在大夥兒都在讨論獸界人士的能力的時候,花夜卻忽然将價碼牌收了回來,放棄了競價。
那萬年靈芝草最終以六百萬兩黃金的價格被獨畫給競走了。
競價一結束,獨畫的雅間門終于拉開,一個身材嬌小的妙齡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因爲帶着面紗,看不清真是面容,但從面紗背後透着的輪廓,可以猜測,這一定是個美人兒。
而且那雙時而閃着光亮的湛藍色眸子,叫任何人看了之後,都會控制不住的“哇”出聲來。
簡直太美了,就像無妄海下三千米深處的藍海之眼。
女子的步子是那樣的優雅輕盈,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一樣。
就連花夜見了,也禁不住要多看兩眼,因爲她的身姿實在是和逍遙閣的妖界特使幽蘭太不相同。素來以妩媚動人著稱的妖界人士裏,竟然出了這麽一位與衆不同的後輩,還真是讓花夜有點大開眼界,果然出世久了之後再回來,總覺得自己的身上透着一些無法言說的土氣。
想到這裏的時候,花夜禁不住偏頭朝旁邊看了過去,卻忽然發現醜兒不見了,這讓他吃了一驚,雙眉禁不住緊緊皺在了一起,目光開始在周邊尋找醜兒的身影。
沒一會兒,就在獨畫的雲梯底端瞧見了她。
原來醜兒眼見着獨畫要走,心有所感,忽然乘人不備,自己下了雲梯,打算在底下等着獨畫。
這邊獨畫走下來的時候,也一眼便注意到了等在下面的醜兒。
從前在妖界的時候,就聽說人界有個奇醜無比的女孩子,可能是傳說中的神女,獨畫卻一直對此不感興趣,因爲在她看來,與其吃掉一個女孩子的心來奪得天下,倒不如專研丹學,努力煉成能夠令人達到最高境界的絕世神丹。這才是身爲一個修煉之人應該有的品質。
但剛剛得知醜兒榮登萬金樓最佳面容獎第三名的時候,獨畫還是有些吃驚。她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醜兒的容顔,但是憑她的經驗來講,能叫一個奇醜無比的人瞬間變得美豔動人的方法,除了弄虛作假的易容術之外,就是早已失傳的幽蘭聖主研制而成的修容丹了。
然而瞧着醜兒的容貌,并非易容術所能辦到,而就算是服用了修容丹,也不可能一瞬間就達到這樣的效果。
所以對于醜兒這個人,獨畫是有些好奇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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