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
舊文明時代,華國的國慶節。
放到國家秩序早已崩潰的現在,這個節日已經沒有什麽意義。很多渾渾噩噩的幸存者,更是早就對具體的日期失去了意義,隻根據天氣的變化,大緻知道現在是幾月份。
但末世4年的這個十月一日,在多年後的人類文明看來,卻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
………
魯省,齊州省級基地。
作爲整個魯省最強的超級勢力,齊州省級基地向來是熱鬧非凡。尤其是每周的周末,更是有大量外地職業者進出。但最近幾天,齊州基地卻一反常态的封閉了起來。不僅不再對外開放,更集結起了還能正常行駛的所有車隊,開始大規模的調動。
由于早早進行的戒嚴,魯省的其他中小勢力縱然有心,一時間也難以探知齊州基地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但對于齊州基地内部來說,他們在做的一切卻并不是秘密。
——按照嵩山盟會時接受的建議,提前将齊州基地内的低級職業者、幸存者疏散!
堕星教派在粵省的第一次出手,就輕松毀滅了整個三江盟。從方錦這裏親口得知全過程後,齊州基地的首領兼頂級高手汪絕平,在返回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拟定具體的疏散計劃。隻是因爲具體實施起來工程浩大、極耗時間,再加上方錦給出了一個可能的時間表,才拖到現在正式實施。
至于具體的疏散地點,倒也早有考量。
先前,齊州基地曾經兵不血刃的吞并了南陽基地,随後将這裏設成了分會。眼下,汪絕平正是準備将第一批數萬名幸存者和千餘名灰鐵級職業者,轉移回南陽分會中。
“先行的糧食、物資,已經運送過去了嗎?”
看着忙碌成一團的手下,剛剛嘗試了一次黃金階晉級任務但卻不幸失敗的汪絕平,心情不是很好的詢問起手下。
“平哥放心,南陽分會那邊已經準備就緒,隻等咱們的車隊送人過去了。”
負責具體疏散任務的副會長李秀,幹練的回答道。
汪絕平微微颔首,又問道:“如此規模的車隊,途中的護送是個大問題。救亡者公會答應提供的獅鹫空騎團,還要多久能趕到?”
李秀想了想,鏈接上了雖然簡陋但還算過得去、并且明顯有借鑒自救亡者公會布局的公會網絡,确認了一下郵件,再度答道:“五十隻用于護送的風暴獅鹫連同騎手,昨天前就已經出發。按照對方給出的大緻時間表推定的話,現在應該随時可能抵達。就算路上遇到什麽意外耽擱了一點時間,頂多也就再要一個小時。”
她頓了頓,又道:“一刻鍾前,咱們爲數不多的空騎就已經起飛接應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那就好!”
見得力心腹安排的井井有條,因爲晉級任務失敗而郁悶的汪絕平,心情好了一些。
可就在他想開口詢問一下剩餘油料、以及第二批疏散計劃的時候,遠處被要求排好隊伍準備登上車隊的一排排幸存者長隊中,出現了讓齊州基地始料不及的變故。
………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齊州基地一名小有名氣的白銀階戰士吳成威。
雖然實力不算強,到現在才24級,但吳成威好歹也算是齊州基地的老人。帶人外出練級時,向來比較謹慎心細,很少遭遇危險。正因此,得以憑借人脈和資曆,當上了這次負責維持秩序的總隊之一。
就在剛剛,他注意到面前這幾隊百人規模的幸存者隊伍中,有不止一名的幸存者動作僵硬,神色呆闆,對外界反應漠不關心,仿佛一個活死人。
末世幾年下來,類似麻木不仁的幸存者,每個基地其實都有一些。齊州基地的其他幸存者隊伍中,也有不少類似表現的。雖然有其他職業者注意到,但都沒有特别上心。
唯獨吳成威,憑借着一直以來的謹慎心細,感覺到了幾分異常。
平日裏,幸存者麻木不仁也就罷了,眼下可是要将他們疏散到其他分會。這種大規模調度下,其他正常的幸存者,哪個不是或惴惴、或好奇,再不就是趁維持秩序的職業者不注意,小聲議論紛紛。而隊伍中那些動作僵硬、神色呆滞的家夥們,這種時候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實在是太過頭了一些。
更何況,最近兩周以來,吳成威似乎聽家屬提起過,幸存者中發生了不止一起的神秘失蹤事件。
這本來也不算什麽。
偌大的齊州幸存者基地,再怎麽管理嚴格,少幾個人也實屬稀疏平常。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在某個不起眼的土坑中找到他們的屍體。
但兩件事聯系在一起,再加上眼下這個敏感的時間點,就很不對勁了。
吳成威下意識的想起,很早前就已經被公開、導緻皖省福陽基地毀滅的罪魁禍首——寄生人面蛛!
似乎是最近一兩年沒再聽說過它出現,粵省的三江盟毀滅也沒發現它的蹤迹,不久前汪絕平老大參與嵩山會盟返回後,雖然有随口提起過,但并沒很重視。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動辄十幾位的黃金階高手上了。
真的會是這個嗎……
帶着強烈的疑慮,吳成威提着自己的冰霜破靈劍,一邊提高警惕,一邊招來幾名手下,從隊伍中将兩名最可疑的家夥拖了出來。
這突然的舉動,讓附近幾支幸存者隊伍騷動起來,看上去都有些不安。
但這兩名被拉出來的幸存者,表現卻沒有絲毫變化,仍舊一副渾渾噩噩、隻對外界反應做出被動應激的模樣。
這讓吳成威越發懷疑起來。
“你們,讓開二十步!”
發出命令,讓其他不相幹的幸存者退開,吳成威繞着這兩名呆滞的幸存者轉了兩圈,突然一劍揮了下去。
身爲白銀階職業者,控制武器的力度實在不算難事。
即便這兩名幸存者沒有異常,吳成威這一劍也不會真的殺掉他們,而是僅僅造成一些皮肉傷。
但讓他跟手下臉色大變、也讓遠處汪絕平被驚動的變故發生了。
冒着寒冷白氣的長劍,才剛刺破幸存者的皮膚,感受到威脅的寄生人面蛛,就猛然從這幸存者的身體内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