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嘻嘻,母後兇兇”
大昏君抱着粉嘟嘟的朱慈烺,輕輕地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一邊賤兮兮地嬉笑,一邊還沖着周皇後做着鬼臉。
周皇後也被大昏君的逗比模樣給逗樂了,微微一搖頭,又換了一副慈愛的面孔,看着大昏君懷裏的兒子,幸福之色,再也掩飾不住了。
“陛下,臣妾哪裏兇了呀”她說着話也不看逗比般的丈夫,而是一邊摸着兒子的額頭,一邊繼續道
“再說了,春哥兒還小呢,您說啥,他也不懂,嘻嘻”
“哦~”,大昏君也不氣餒,沖着自己的皇後翻了個白眼,直徑站起了身子,抱着朱慈烺在皇後的寝宮轉了幾個圈圈,哪有一點爲人父的樣子。
周皇後隻得搖頭連連,回到了自己的織布機邊上,又動手織起了布如果這一家三口出現在一般的平民家裏,那倒是男耕女織的典範了。
“哎~”
這回輪到大昏君歎氣了,他一早就跟皇後說過了,不要弄這些沒用的東西别說是帝王之家了,就是一般的地主老财家裏,也沒有一個正妻織布的。
倒不是大昏君不知道勤儉持家的美德,而是他覺得什麽身份做什麽事,才能體現她的價值,比如他登基不久,就慫恿自己的皇後,跟京師的貴婦們打成一片,然後利用她們的某些心理,從她們手裏弄點銀子,蓋幾所孤兒院。
而她也的确做的很好,不止在京師順天府蓋了3所孤兒院,而且還在整個北直隸蓋了11所孤兒院這樣的功績不比織布強?
可是這位皇後啊,總是閑不住,手裏一定要有什麽活計,才覺得舒坦。
這大概就是代溝吧,也同時是他跟皇後一直相敬如賓的原因吧,以至于他跟她從來沒有“盡性”過,反倒是他和鄭妲己這類的妃子,玩出了各種荒唐。
也正是如此,他這個現代人才在鄭妲己她們面前,才顯得不那麽獨孤寂寞、不那麽孤家寡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昏君沖着門口的蓉兒招了招手,後者連忙上前,接過了還在賣萌的朱慈烺。
這時,大昏君才皺着眉頭,緩緩走到皇後身後,随手拿起了一顆盤子裏的葡萄,扔進嘴巴裏,歎息道
“朕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乃是一國皇後,是母儀天下的皇後,織布不是你該做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走出去,跟那些貴婦們打成一片,哪怕就是胡吃海喝也行,隻要你心系你的子民,就可以爲他們做很多事情,而不是花一天時間,才織幾尺布!”
周皇後一聽,自己的夫君有點惱火,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身子,眼中已經有點淚花了,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委屈吧。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
“嗨,朕知道你就是這個閑不住的性子,可是你也不是尋常小戶的家的婆娘,做事就得找對法子,不能還跟過去一樣了,知道嗎?”
大昏君說完,就看見皇後,梗着脖子,還有點倔強的意思,于是他坐在了一個矮凳上,拉着皇後的手,耐心道
“朕知道皇後是勤儉持家,可是,你要知道,你我不是小民小戶,而是這個帝國的主人,我們的子民是有很多衣食無靠,但是你這樣子,他們不但沒有得到一粒米,而且還會讓那些京師的貴婦們笑話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
“朕知道,你不願意跟那些爾虞我詐、虛僞的貴婦們過往太多,可是你要爲你的子民做很多事的話,那麽你就隻能按照朕之前跟你說的那樣,哪怕就是跟她們虛與委蛇也可以說起來,這也是朕一直欣賞皇後的一點”
皇後低下頭,哽咽一聲,拿出手絹,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好像不認識的夫君道
“陛下,臣妾是想爲咱們的子民多做點事情,可是臣妾也有擔憂,一是怕外臣二是臣妾的确不願與她們交往過密。”
她說到這裏,看了一眼蓉兒懷裏的兒子,像是鼓足勇氣一般,歎息一聲道
“陛下,現在在臣妾眼裏,什麽都比不了春哥兒”
大昏君明白了,自己的皇後怕自己與貴婦交往過密,甚至出現差池,一定會引起朝臣和自己的猜忌,那麽朱慈烺将來的儲君之位,極有可能不保。
于是他拉着皇後的手,牽着她一直走到了殿外,站在院落裏,夫婦二人,在陽光的普照下,似乎又回到他前世戀愛的感覺
“放心吧,朕是不會猜忌你的,你就好好去做吧,正好,朕這次南下,你就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好好跟那些貴婦們加深感情了另外,朕會叫錦衣衛指揮使王志他們從旁協助你,另外,京中俱是朕的近衛軍,而且郊外都是朕的騎士家族,所以朕可以放心地将京師交給你去監國~”
他說着就看到皇後還想要說點什麽,卻不給她機會,而是一邊拉着她,一邊看了看,她再次快要隆起的肚子,繼續道
“朕的江山啊,将來一定是春哥兒繼承的,這一點你不用懷疑而朕這次南下,便是爲春哥兒的将來”
皇後聽到這話,秀眉緊蹙,心道“你就是南下去玩的吧,還找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大昏君大概也感覺到了皇後的異樣,不過他并不過多解釋,因爲他解釋了也是白搭,不僅僅是皇後不懂,就連整個大明也沒有一個人能懂。
說句不客氣的話,即便是幾百年後,不懂的人也是大把大把的。
“陛下,臣妾替春哥兒謝陛下了,一定好好培養他”
培養他成爲一代明君英主?
還是算了吧!
凡華夏幾千年才出幾個明君英主?
秦皇漢高漢武?唐宗洪武?
幾百個皇帝才出這麽幾個,這是什麽概率?
不過這話,他也不能當着皇後的面說,至少暫時也不能對她說,因爲他之前提過一次,這位皇後估計是故意忘記了
這就是代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