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次日,娛樂城“黑舞廳”依舊一派熱鬧非凡,歌舞升平的景象。看着點點朦胧炫彩的燈光下,舞池中各色來客的面容,被渲染地光怪陸離,小莺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切,似乎有幾分莫名瘋狂的感覺。

舞池中,阿燦摟着尹虹,慢慢搖晃着身體。他們似乎特意選了舞池中一個相對比較不起眼的角落。所以,在台上唱歌的小莺并不能看清兩人的臉,隻能看到角落中大概的、兩個人影的模糊輪廓。

一曲結束後,尹虹被另外一個人邀請走了。待這一曲結束,小莺就看到阿燦又朝尹虹所坐的地方走去,用打火機确認無誤後,似乎想邀她再共舞一曲。但這次,或許是因爲連跳了幾曲,有些累了,所以尹虹似乎是拒絕了。

看到這裏,小莺本以爲阿燦會去邀請其他女孩,但沒想到,他卻在尹虹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雖然小莺當時也無法确認阿燦的這一舉動,具體的動機是什麽——是想也稍微歇一下,順便跟尹虹聊上幾句?還是想等下一首曲子開始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邀請她?當然,也有可能是兩方面因素都有吧。

但這些,似乎都無所謂了。因爲小莺知道,當看到阿燦的這一舉動,對她來講,在某種意義上,或許是宣告了兩人間某種東西的結束。

後來回想起那段時間的經曆時,小莺覺得這一結果似乎是必然的。其實娛樂城的常客,除了阿燦外,還有一些。他們其中幾位跟阿燦很像,都是屬于既不缺時間,生活上也沒什麽好憂慮的,但就是莫名覺得人生很絕望,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不知道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所以面對無邊的寂寥,追求一時的感官刺激,讓自己進入一段段的情感遊戲,似乎還能讓其有點活着的感覺,由是這些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填補其人生寂寥的最好方式。

意志麻痹症,當聽文緻遠說出這個名詞時,可能因爲這詞兒有點太過學院派,所以小莺感覺自己并不能真正理解其含義,但結合阿燦平日的一些具體表現,小莺又隐隐能感覺到,在阿燦的生命中,似乎的确沒有什麽所謂“意志”的太多的影子——因爲對他來說,因着在日常生活中主要是靠感官,情感活着,這些東西使用地頻率很高,所以自然在其身上表現地愈發靈敏壯大;而與此同時,“意志”這件東西,因着長期不太使用,自然就會漸漸趨向麻痹遲鈍了嘛。正所謂“戶樞不蠹,流水不腐”,所以,如果從這個角度去理解,似乎就能稍微有些明白這個所謂“意志麻痹症”,究竟是怎麽得上的了。

隻不過在将“意志麻痹症”這樣一個标簽貼在阿燦身上的同時,小莺内心又總莫名會有些隐隐的愧意,而這種愧意的産生,似乎是源于覺得即便自己從阿燦身上看到了一些什麽,難道自己就有權力去這樣批評嗎這樣一種想法。因爲其實說到底,作爲給像阿燦這樣的人提供這樣的機會的娛樂城的一員,在促使其在某些方面,漸漸變得麻木的過程中,小莺有時會忍不住暗暗想:難道自己就沒有責任嗎?

就在感覺某種東西,真正在自己跟阿燦之間宣告結束的那個晚上,當夜,小莺基本是沒有合眼。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阿燦,她感覺自己内心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恨意,反而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憐憫。雖然她也講不清,這份憐憫,更多是指向自己的,還是指向阿燦的?

第二天,小莺就收拾了一些自己的東西,搬走了。阿燦也嘗試挽留了一下,但對兩人來講,當有些東西已經如此心照不宣時,挽留,無疑就隻能悲哀地淪爲形式遠大于實質的一種舉動了。隻是,此時挽留一下,或許是可以做做樣子;但悲哀,似乎的确就有些多餘了,因爲畢竟,這隻是在娛樂城裏發生過的千千萬萬的類似情事中,微不足道的一件而已。

在旅店過渡了幾天後,在齊飛的幫助下,小莺重新找了個房子搬了進去。本來大家都以爲她可能就不會再接“黑舞廳”的演出了,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從阿燦的住處搬出來的兩天後,也是按慣例“黑舞廳”會開張的日子,小莺的身影依然是出現在了舞台上。

台上的小莺和樂隊看起來還是那樣,台下舞池中的人看起來也依舊還是那樣——喧嚷,歡樂,暧昧,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麻木中帶着些許瘋狂的感覺。

而對娛樂城的某些知情人來講,當晚“黑舞廳”中,他們最想看到的無疑就是三個人:小莺,阿燦,還有尹虹。但讓人有些失望的是,這三個人似乎都跟以往沒什麽兩樣,該唱歌的唱歌,該跳舞的跳舞,依然是盡職盡責地在诠釋着在“黑舞廳”這樣的場所,各人所要扮演的角色,想要得到的那種感受。

18.

關于尹虹,大家都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讓人捉摸不清。尤其是後來大家都知道她其實最終并沒有跟阿燦在一起,關于她的很多說法和猜測,就更加版本繁多,難辨真僞了。尤其是關于如前所提的她和阿燦間究竟有沒有真正喜歡過?如果有,誰喜歡誰更多一些?這樣兩個話題,更是惹得一時衆說紛纭。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自古以來,一個情字,似乎是人類永遠無法避開的話題。它用愛與恨,恩與怨,歡笑與淚水做經緯,織就了一張溫柔大網,将深陷其中的人牢牢纏住。被網住的人不少,而能真正脫離的人,卻似乎不多。究其根源,或許是因爲這張網的下面,運作在萬有引力下的那片泥窪之地,那股向下的力量,無疑可能會讓貪戀這份向下之力的人,于其中越陷越深。

有段時間,小莺可能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其實特别期望聽到的輿論導向是阿燦和尹虹其實并未真正互相喜歡過;如果是喜歡過,她也希望聽到的是尹虹喜歡阿燦更多一點這樣的消息。

所以,至此就可以判定,那個覺得某種東西已經在她跟阿燦之間結束的晚上,看着身旁的阿燦,小莺内心所湧起的那股憐憫,她似乎不得不承認,或許是更多指向自己的某種自憐吧。就憑這一點,小莺就覺得自己實在也是沒能高尚到哪裏去。因爲說來說去,大家不都還是在圍繞着那個“自我”打轉嗎?

恨不知其所蹤,一笑而泯。能真正脫離的,似乎都是有顆真正仰望頭上天空之心的人。然而,從本質上來講,與其歸功于這個人,或許歸功于天空自身所有的那份真正的遼闊與美麗更爲恰當。因爲從本質上來說,其實人都差不多,而唯一的那個小小的區别,隻不過是有人還記得頭上有片美麗遼闊的天空,願意經常仰面看看而已;而有人,可能隻是無意識地習慣了盯着網下那片泥地。

天空美麗遼闊,可缺點是感覺太遙遠,似乎很難觸及;泥地雖然有點肮髒,但就在眼前,觸手可及。所以,不得不說,遠見和苟且,這兩者在現實中都是确實存在的,而且也都确實有其存在的理由。隻是,可能記得頭上還有這樣一片天空的人,有福氣了;而不僅自己記得頭上還有這樣一片天空,并且還願意提醒下暫時忘記之人的,或許,就更有福氣了吧。

天空美麗遼闊的同時,娛樂城中各種各樣的情事亦是每天都在發生,更新。而阿燦跟尹虹之間的種種,很快就漸漸被其他新的更加勁爆話題所取代了。但對小莺而言,雖然很多東西一波接着一波,從未真正停息過,可這個叫做尹虹的女人,卻因着兩人間那次十分偶然的交談,在她的記憶中,永遠地占據了某一個角落。

那次十分偶然。當天的“黑舞廳”阿燦竟沒來,小莺猜測可能是其在外地讀書的女朋友來了。而那天結束後,樂隊的其他人又恰巧因爲還要趕别的場,先一步走了,隻剩小莺一個人在那兒繼續收拾。因爲東西很多,後來經理就把舞廳的鑰匙交給了小莺,讓她收拾完,整體檢查一遍,然後負責鎖門。

當小莺收拾完,發現舞廳裏基本沒人了,就還剩一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人,另外一個就是尹虹。

“要鎖門了。”小莺最後又查看了遍舞廳,然後掃了一眼舞廳裏除自己外的這三個人,提醒了一句。

那對像情侶一樣的人聽到這話,很快就從大門離開了。這時尹虹也慢慢從坐的位子上站了起來,朝舞廳大門這邊走了過來。路過站在門旁等着關燈的小莺時,她停了下來,看了小莺一眼。

“今天就你一人?那個小夥子不在?”

聽到尹虹開口跟自己說話,小莺吓了一跳,因爲兩人之前從未交談過。

“噢——對,齊飛今天還有别的場要趕。”小莺緩了下神回答說。

“前面那段路有點黑,要不要一起出去叫個車?”

聽尹虹這樣說,小莺突然意識到今天她和尹虹确實都是獨自一人,所以好像确實需要結伴一起去叫個車。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尴尬呢?

小莺低頭思索了一下,感覺這會兒選擇拒絕不僅不利于各自的安全,而且似乎也是不太禮貌。

“好吧,你稍微等我下,我把燈什麽都關了,鎖好門,我們一起走。”小莺邊說,邊迅速地快步來到幾個電燈的開關前,諾大寂靜的舞廳中瞬間響起了“啪啪”開關的聲響,然後整個舞廳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小莺轉身将舞廳的門鎖好,然後跟等在一旁的尹虹,一起朝娛樂城的大門方向走去。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