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暗衛,沈棠索性又叫了阿青來,問“我現在可能見金大人?”
阿青恭謹道“金大人剛剛離開,兩日之後才會再次回來。”
“那你們樓主呢?”他可是記得那金大人說過隻是暫代樓主之職的,那不就說明樓主另有其人?
總歸現在找個能做主的就行。
誰料阿青卻道“樓主每月月底才會回來一次,公子還有什麽吩咐?”
……這樓主是不是有些太不負責任了?
沈棠深吸口氣擠出個笑來“沒事了,我想休息一下,明早之前暫且不要過來打擾。”
阿青躬身退出去,沈棠暗暗忖度了一下時間,扭頭進内室關上了房門。
小酒已經換了一身輕便的仆從衣裳,見他進來忙問“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你在這兒待着——”
話開了個頭,不等小酒反駁,沈棠自己先想起來先前分開一次就差點把人弄丢了的情況,硬将這話吞了回去,指指床鋪“趁着沒人來找,再進一次密道。”
爲防斬月樓殺不了“沈棠”去找“周家人”的晦氣,他必須盡快弄清這樓中的情況。
雖然小酒一再強調過這密道逼仄,但真進去之後還是有些出乎沈棠的意料。除了床下進入的地方可供人半直着身子轉身,其他地方就是一條狹長的甬道。
沈棠點亮火折子看了一眼,就見這通道幾乎是貼着地下暗流走的,想必挖出來的土就是被填進了水道中。
不過那些暗流并沒有讓通道寬敞多少,小酒那點身量着急時都會磕到頭,别說沈棠了,隻能靠着手腳“蠕動”,前頭小酒時不時還要停下等人。
幸而這通道兩邊都是通的,空氣還算充足,否則不用等斬月樓動手,照這個速度兩人隻怕要把自個兒憋死在這密道裏。
逼仄而安靜的地方最容易混淆時間,沈棠隻覺進來了足有一整夜,才聽前面小酒開口“我剛才就是到這裏的。”
照她的說法,她下地道到這兒再返回,統共也就用了一炷香時間。
沈棠再次點了火折子往四周看看,其實與剛下來時并無什麽不同,而小酒之所以能認出來——火光照亮了小孩前頭的路,卻是從頂上掉下了泥塊土屑來,将本還算通暢的甬道擋住了大半。
兩人對視一眼,幾息後無奈又默契的“挖開。”
這通道實在低矮,一起挖是不可能了,沈棠也不舍得小孩動手,兩人無比艱難的調換了一下前後位置,沈棠嘗試着用兩分功力吐出掌勁,震散了那些泥塊之類,确定甬道不會因爲這力道塌陷,才将之撥進了水道中。
如此又過了兩處半塌陷的地方,先前便能隐隐聽到的痛呼哀叫聲越來越清晰,沈棠的手指也碰到了立起的洞壁。
這就是盡頭了。
與剛下來是一樣,這兒也足以供人半直起身子,頂上被什麽東西遮着。沈棠探手摸上去,就覺觸之冰涼堅硬,卻不是木質床闆了,反而像是石闆。
沈棠凝神聽了一番,确保外面沒有人聲,才稍稍用力将那石闆推起來些,站直了身子露出一雙眼睛打量四周。
觸目一片黑暗,不過在甬道中沈棠早已适應了這亮度,輕易便能看出這像是一間囚室。
再加上如在耳邊的痛吟聲,隻怕他們還真摸到了斬月樓的地牢。
确定這間囚室空空無人,沈棠才将石闆移到一旁,就見出口竟是在一堆稻草之下——這許也就是囚室中的“床”了吧。
入得囚室後他又将小酒拉上來,兩人稍作休息,沈棠本想試試看能不能出去探看一下,卻聽外頭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猛然拉着小酒縮進了最裏面的陰影中,就聽開鎖聲響起,外頭地聲音越來越近。
“喂!吃飯了!”
不耐煩的叫聲與木桶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随後是鐵鏈拖地聲,類似野獸的嘶吼聲,極粗魯的吃喝聲……
“說你是畜生還不信,常人哪有你這樣的。”
開始的聲音帶着譏嘲輕蔑再次響起,聲音未落便聽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之後一陣混亂,那人罵罵咧咧的跑了出去,外面鎖鏈拖地撞擊的聲音卻一直沒停下。
又等了半盞茶時間,沈棠才試探着走出了那陰影,看到外頭的情景後止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涼氣,迅速反身捂住了小酒未出口的驚呼。
這間空着的囚室并未上鎖,稍稍推開門便能看見斜對面那一間裏關着的人——或許是人吧。
沈棠不太敢确定,因爲他比平常人高了足有兩頭,身上衣衫破爛,露出來的地方無不長着髒亂的白毛,與其說是人,不如像方才獄卒說的,是畜生,是野獸。
像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他猛然扭頭看來,沈棠閃身回了囚室中,卻還是看到了那一瞬魔鬼一般血紅的雙瞳。
半晌沈棠才又小心的探出頭去,就見牢門前有一隻被打翻的木桶,方才那一番掙紮之後他像是累了,躺回了牆角的稻草堆上,很快像是睡了過去。
四周除了那道粗重的呼吸聲再沒了别的聲息,整個地牢中好像就關着這一個……一隻怪獸。
要探查四周的話帶着小酒到底不方便,沈棠便讓小孩回到地道等着,自己則運足了内力,一道輕煙似的飄出了囚室。
那獄卒可能是被吓着了,外面的那道門并未鎖上,沈棠順着一直到了最外面看守的地方,聽到交談聲才停下來。
“真他媽的不知道伺候這種東西有什麽用,連老子都要攻擊,我看到時候放出去也是個敵我不分的!”
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是剛才進去的獄卒“哎你輕點兒!”
“力哥,要不咱們跟主管說說,換人來守着吧?”另一道年輕些的聲音響起來,“萬一哪天要是躲不及真被他當口糧吃了怎麽辦?”
“說得輕巧,你去找主管談談?”
力哥啐了一口,不耐煩道“行了行了,這差事說起來也還算輕松,到時候把這玩意兒養熟了放出去,掙到的功勞還不都是咱們的?”
“是是是,”年輕人谄笑道,“今天辛苦力哥了,這是我老娘釀的酒,您趕緊嘗嘗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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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記生物實驗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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