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煜捏了下顔芳菲白皙軟嫩的手,問,“想什麽呢?”
“我……”
她突然間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總感覺傅子煜每次送人禮物都是刻意爲之,是她的錯覺嗎?
“顔寶?”
見顔芳菲沒搭話,傅子煜止了腳步,轉身,挑眉,疑惑的看她。
“嗯?”
晃過神來的顔芳菲壓下小心思,擡眸看了他一眼,剛輕輕說了一個字,就見鳳墨宣和傅清妍并肩從走廊盡頭轉了過來。
看到顔芳菲和傅子煜,傅清妍眼睛微微一亮,面含擔憂的迎了上來,“大哥、芳菲。”
聽到聲音的傅子煜轉眸,朝正前方看去,視線對上鳳墨宣時,黑眸越發明亮。
顔芳菲看着傅清妍問,“你們怎麽過來了?”
“我擔心你,來看看,世子哥哥就陪我過來了。”
傅清妍關切的目光打量了兩人一番,“怎麽樣?沒事吧?”
顔芳菲搖搖頭,笑着擺手,“能有什麽事?又不是沒被罰過。”
小時候偷溜出去玩,挨罰可比這重多了。
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走過去,雙手摟住傅清妍的胳膊,歪着腦袋,問她,“對了,祖父祖母可消氣了?”
傅清妍笑着點了下顔芳菲的額頭,“祖父祖母哪舍得生你的氣呀,你剛出門,祖母就心疼的埋怨祖父讓你受罰,還好今天有如煙在,不然祖父祖母非得拌嘴到你受罰回來不可。”
“嘻嘻,我就知道,他們這麽疼我,哪舍得生氣。”
轉念想到什麽,俏臉糾結在了一起,“可是清妍姐姐,你不覺得祖父祖母今天很奇怪麽?他們怎麽舍得責罰子煜哥哥的,子煜哥哥可是剛從戰場上回來,他們不心疼啊?”
傅清妍立刻接話道,“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是哦。”
祖父祖母疼愛芳菲不假,但對哥哥,傅家的嫡長孫那是非常看重的,寄予厚望,輕易不會打罵他,以免折了他的威嚴。
“是哦?”
顔芳菲漆黑的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趁傅清妍不注意,在她身上撓了下,面上一副秋後算賬的模樣,磨牙道“你還好意思說,虧我們姐妹情深,方才你居然都不替我給祖父祖母求情?有你這麽當姐妹的嗎?”
“冤枉。”
傅清妍彎眸一笑,從顔芳菲的魔爪中掙出來,邊躲到鳳墨宣的後面,邊朝顔芳菲辯駁,“天地良心,我當時真的想幫你求情來着,可還沒等我開口,你就把大哥拖下了水,結果大哥也沒能幸免于難,所以……”
“所以……你就不用開口了?嗯?”顔芳菲眯着眸子,眼神不善的盯着傅清妍。
“呵呵,芳菲,連大哥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
顔芳菲用忿然的目光瞪着傅清妍,惡狠狠開口,“不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行不行?”
說完,顔芳菲朝旁邊側了兩步,從鳳墨宣身邊繞過去,伸手就想去撓傅清妍,情急之下忘記裙擺過長,一腳踩住裙角,整個人便控制不住朝前傾去。
“啊--”
跌倒的那瞬間,顔芳菲瞪大了瞳孔,腦子裏想的全是,母上大人一定是還生她的氣,不然怎麽會突然讓她穿這麽繁瑣的衣裳,不會擺明的坑閨女麽?想想今天因爲裙擺過長差點摔倒的經過,嗚嗚,氣的想哭!
“芳菲?”
“顔寶。”
傅清妍見顔芳菲腳下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她撲過去,唬了一跳,晃過神來,忙伸了手去接,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從她左邊伸出一條精壯的臂力,傅清妍還沒看清是誰,顔芳菲就被人帶了起來,不由松了口氣。
顔芳菲驚魂未定的喘了口氣,擡眸去看接住她的人,不由怔了怔。
鳳墨宣!
見自己還趴在鳳墨宣懷裏,尴尬的紅了臉,忙掙脫開了來,不自在的朝他道謝。
末了,抿了嘴,想了想,又道“世子身體可有礙?”
不知道怎麽的,以前待在他身邊她就會變得靜雅,心情平和,心裏有一股淡淡的喜悅感,如今被他攬在懷裏卻十分的不自在,很尴尬,手腳都不知該如何安放?
鳳墨宣深深的看她一眼,“還和以前一樣喊我世子哥哥吧。”
“哦。”顔芳菲低垂眼簾,應了一聲。
傅清妍在一旁見了,朝顔芳菲笑道,“你呀,也就在世子哥哥面前才會變得文靜。”
鳳墨宣因爲病的緣故,喜靜,自然也喜歡文靜的姑娘,顔芳菲性格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可每次一呆在他身邊,就會文靜不少。
“走吧,外公外婆已經在等了。”鳳墨宣又看了顔芳菲一眼,率先朝雅廳走去。
顔芳菲下意識的跟在後面。
傅子煜看着鳳墨宣的背影,嘴角輕輕勾起,黝黑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雅廳内,鳳墨宣和顔芳菲并肩走進來,衆人同時止了話,目光看向他們。梁氏含笑同顔母道,“你看芳菲,和誰走一塊兒都那麽般配,你還愁她嫁不出去?”
顔母一臉嫌棄,“她那潑猴的性子,哪家能受的了?我現在可不挑,但凡有人上門提親,願意迎她進門,我和她爹立馬把她嫁出去。”
梁母笑着打趣,“現在你是嘴硬,等将來芳菲出嫁,有你哭的時候。”
“哭什麽哭,她要是能嫁出去,我恨不得放鞭炮慶祝。”顔母一臉不以爲意。
顔芳菲嘟嘴,“娘?就不能給女兒留點面子啊?”
有這麽不留餘地埋汰自個兒親閨女的麽?!
顔母瞥她一眼,嘴上不饒,“喊娘也沒用,什麽時候把自己嫁出去,什麽時候再來跟我讨論面子的事。”
“哼,不就是嫁人麽,有什麽難的?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隻要要求不高不就行了。”
顔芳菲的話惹得雅廳内的衆人一陣大笑。
顔母瞪着她,“嘴上沒遮沒攔的,也不怕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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