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外男?”柳夕顔眉毛微挑,神色無辜的眨眨眼睛,“我是受芳菲相約去後山玩兒,又不是去見什麽不相識的外男,你這話說得好生奇怪。”
“你--”
上次在酒樓喝茶,聽說揚州城四大才子齊聚,她想去看,她偏偏攔着不讓。
明明就是她說的,大家閨秀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不能随随便便見外男,這會子倒是會巧言善辯,洛巧娴一時被噎得漲紅了臉,氣得磨牙,“有本事你待會見到傅少将軍閉上眼睛。”
“爲何要閉眼?”
柳夕顔撲閃着眼睛,看着洛巧娴,一副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且不說傅少将軍的官銜,就說他是芳菲的兄長,出于禮貌和尊重,禮還是要見的。這些常識你不會不懂吧?”
“柳夕顔!”
洛巧娴噎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氣得直跺腳,這丫頭專門來克她的,自從她來了揚州城,每次見面不把她氣個半死,都不罷手。
說起來兩人還算是表姐妹,洛巧娴是知府大人的女兒,柳夕顔是知縣大人的侄女,其父在京都任職,兩人的母親是遠房的表姐妹,關系雖不是太親密,但也很熟絡。
洛巧娴一直随着其父其母,從小在揚州城長大,而柳夕顔是五年前才來的揚州城,一直居住在叔父家中,偶爾會到知府家中請安,一來二去,兩人就打鬧着相識了。
洛巧娴心直口快,柳夕顔機智聰慧,兩人每次吵鬧,洛巧娴都會被氣個半死,可每每都不長記性,三番兩次的往槍口上撞,比撞南牆還執着。
見說不過柳夕顔,又落不下面子,不由嘟着嘴,轉身向顔芳菲求安慰。
“芳菲姐姐,你看,她又欺負我。”
顔芳菲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拿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嬌嗔,“你呀,知道不是夕顔的對手,每每還怼上去,想什麽呢?”
這丫頭屬于自虐型的吧,每次找茬都被怼的啞口無言,每次還不死心的繼續挑釁,别的不敢說,勇氣确實可嘉。
聽到這話,洛巧娴圓眸一睜,繃着俏臉,壯志淩雲的道“自然是想着怎麽把她怼趴下。”她相信終有一日,會把柳夕顔怼的趴在地上起不來。
“好強大的想法。”顔芳菲憋笑。
柳夕顔白了她一眼,“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了。”
洛巧娴擡着下巴,回嗆道,“那可不一定。”
法華寺後山,一座雅緻的别院,廂房内。
傅子煜端着茶盞細細的品了一口,看着對面的人,薄潤的唇角輕輕勾起。
“有事?”
邵庭烨輕笑一聲,“你不彙報戰況如何,兄弟隻好親自來看看。”
“呵呵,一切順利。”
邵庭烨聞着茶盞中的香茗,享受的眯着眼睛聽他往下說,半晌,沒了話音,不由睜開眼眸,挑眉看他。
“沒了?”
傅子煜低笑,“尚在撒網階段,不能操之過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小東西性格剛烈,性子執拗,認準的事從不回頭,除非她自己想開,不然隻會落得個魚死網破的局面。再者,情愛之事,從來是兩廂情願才最美好。
“豆腐?”
憶起顔芳菲不顧一切跳崖的狠勁,邵庭烨打趣傅子煜,“你确定你的小東西是塊豆腐,不是一隻披着狐狸皮的兇殘老虎?”
傅子煜寵在心尖的寶貝,他曾遠遠的見過一面,長相眉眼如狐,淺笑間勾人心魄,在長相俊美的傅子煜面前,顔值絲毫不遜色半分。
秉着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原則,傅子煜不疾不徐的怼回去,“你确定你的小妖精不是一隻披着單純無害兔子皮的狡猾小狐狸?”
霍彩靈,邵庭烨的心尖人,外表呆萌無害的姑娘,卻從來沒讓自己吃過一次虧。
想到什麽,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輕笑出聲。
決心一直寵下去的人,又何必在乎她是狐狸,老虎,或者兔子呢,總是會寵着。
半晌,邵庭烨放下茶盞,眺望着窗戶的景色,輕歎一聲,“靈靈躲在莊子裏不肯出來,京裏的那隻老狐狸又不知爲何歇了手,好無聊啊。”不然也不會興緻勃勃的跑來看戲,結果啥也沒看到。
傅子煜看他一眼,“既然無事可做,幫我查一下蕭府的底細。”
“蕭府?”
邵庭烨垂眸沉吟了會兒,“那個馬上要與你們家成爲姻親的蕭府?老爺子不是一早就查過了麽?怎麽,有什麽問題?”
傅子煜搖搖頭,沒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何況蕭如煙的病來得太過蹊跷,他不容許任何人以任何事來傷害他的小東西。
邵庭烨軍師出身,心思本就缜密,看傅子煜的神色便知他的想法,正經道,“好,這件事交給我辦,放心,一定會幫你把蕭府的祖宗十八代翻過來一遍。”
“呵,我可沒讓你扒人祖墳。”
邵庭烨白他一眼,撇嘴,“切,兄弟也沒扒人祖墳的喜好。”
傅子煜輕笑一聲,擱下茶盞,站起身,邊朝門外走,邊道,“時辰差不多了,你該消失了。”
“重色輕友!”
“彼此彼此!”
邵庭烨磨牙,突然想到了什麽,邪肆一笑,朝傅子煜的背影道“少帥大人,聖上有旨,必要時準許你加大誘惑力,争取一早攻下城樓。”
傅子煜轉身看他,挑眉,恍然道,“原來霍彩靈是因爲你的美色才答應跟你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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