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内。
“爲什麽急着趕回揚州城,是……有什麽重要的人在等你嗎?”韶華郡主一雙眸子鎖着傅子煜,雙手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禀住呼吸等他回答。
自從邊關一别,她日日夜夜念着,好不容易等到他要回來的消息,可誰知心心念念盼了一日又一日,卻等來了他回揚州城的消息,她一刻都沒停,尋了理由說服父王母妃就找了來。
他待她客氣疏離,從未越規矩半分,也從沒說過似是而非的話誤導她,她心裏都明白的,沒有理由千裏迢迢來揚州城,若是被人知曉她來的理由,還不知會被編排成什麽樣。
可是對她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自從第一眼見到傅子煜,她的心就遺落到了他身上,男未婚,女未嫁,無論如何她都要争取一下。
“呵呵,”傅子煜淺笑,示意丫鬟把上好的茶點端到韶華郡主面前,“郡主果然冰雪聰明。”
那就是……是了!
韶華郡主下意識的斂了嘴角的笑意,眼眸裏蒙了一層落寞,扯着手裏的帕子,呐呐的問,“她……是誰?我能見見她麽?”
能俘獲傅子煜心的姑娘,她是真的想見一見,是怎樣國色天香的一位佳人?
咦?不對啊,她之前有打聽過,沒聽說他定親了,好像也沒聽他提過有心儀的姑娘,莫不是說這話來搪塞她,讓她知難而退?亦或者她想差了,等他的人不是佳人,而是家人?
一時間韶華郡主心思百轉千回。
傅子煜含笑點頭,“當然,說不定待會兒你就能見到了。”
這個時辰,小東西該睡醒了吧?
看着傅子煜想起某人時寵溺的笑,韶華郡主怔了怔,她還從未見過傅子煜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突然想到什麽,睜着水潤的眸子看着傅子煜問,“你的傷可好了?我聽父王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
“勞煩郡主挂心,已無大礙。”
韶華郡主心事重重的點點頭,從随身攜帶的荷包裏掏出一小瓶藥,遞了過去,“這是我父王搜集的治愈外傷的藥,效果很好,以防萬一,你留着用吧。”
“多謝郡主。”
涼亭外,顔芳菲和傅清妍看着涼亭内的一對璧人,神色各異。
“她就是傳聞中的京城第一才女韶華郡主,果然秀麗端莊,美豔過人。”傅清妍滿臉的贊賞之色。
顔芳菲不得不承認韶華郡主确實很美,雖然心裏泛酸,還是道,“當然了,不是你說的嘛,才女,才女,才貌雙全方可稱爲才女。”
傅清妍瞥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問,“你說韶華郡主千裏迢迢來到揚州城,不會特地爲了大哥來的吧?”
顔芳菲白了她一眼,“即便是,又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忘了三年前的事了?”
聽到這話,回想起七年前的事,傅清妍忍不住輕笑出聲,“也是。”
猶記得三年前大哥從邊關回來,路上偶遇了一富家女子,那女子看上了大哥,竟不遠萬裏跟着來到了揚州城,她也不糾纏,隻在城裏的客棧住着,一聽大哥出門,就制造各種偶遇,最後還是芳菲出面打發了那女子。
“撲哧,要不是你扮鬼,那女子也不能被吓走。”
顔芳菲一頭黑線,“什麽忙都沒幫上,你還好意思笑。再說了,誰讓那姑娘根本不顧禮義廉恥的,講道理又說不通,我不是也沒法子了嗎。”
“是是是,你功勞最大了。”
傅清妍笑着奉承道,突然無意間瞥到韶華郡主掏出的玉瓶,一臉的詫異,“咦,那是什麽?”
顔芳菲眯着眼睛看了看,搖搖頭,“離得遠,看不見。”不由踮起腳尖去看,突然腳下一軟,身子一歪,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桃枝。
·
傅子煜正和韶華郡主說話,聽到左前方傳來響動,不由轉了眸子去看,就見顔芳菲和傅清妍并肩站在那裏。
“你們倆怎麽來了?”
顔芳菲撇撇嘴,率先走過去,“你們能來,我和清妍姐姐爲何來不得?”
傅子煜無奈的笑了笑,“來得,你哪裏來不得。”
頓了頓,又道,“這是韶華郡主,還不來見禮。”
顔芳菲心口悶悶的,心情不爽,不悅的瞪了傅子煜一眼,她又不傻,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不見禮,用得着他巴巴的提醒?
傅子煜被瞪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又怎麽惹到她了,讪讪的摸摸鼻子,退到了一邊。
“民女顔芳菲見過韶華郡主。”
“民女傅清妍見過韶華郡主。”
顔芳菲和傅清妍兩人站在一起,向韶華郡主福身行禮。
“兩位姑娘不必多禮。”
韶華郡主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兩人一眼,嫣然一笑,“清妍姑娘與傅将軍有幾分相像,若是韶華沒猜錯,姑娘便是傅将軍的妹妹了。”
傅清妍又福了一禮,柔柔一笑,“回韶華郡主,清妍正是。”
韶華郡主又看向顔芳菲,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揚州城中竟還有這樣的美人,不可否認,她被她美豔如狐的相貌驚到了,同時眉眼間閃着疑惑,下面的人傳來消息隻說傅子煜有一位嫡親的妹妹,年歲與她相當,幾位堂妹年歲尚小。
方才見她和傅子煜的相處絲毫不見外,想來是相熟之人,莫不是他表妹?
想到這兒,不由又打量了一眼顔芳菲,然後看向傅子煜,笑問,“這位芳菲姑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