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顔芳菲和傅清妍便一起去了蕭府探望蕭如煙,并把求來的平安符送了過去。
蕭如煙的病情一如前兩天,半昏半迷,時好時壞,兩人也幫不上忙,陪蕭夫人聊了會兒,便告辭了。從蕭府回來後,門房禀告洛知府家送來了帖子,邀請她和傅家的姐妹明天參加桃詩宴,隻是帖子被傅子煜拿了去。
“芳菲,你去大哥那兒拿帖子,我去暖閣看看韶華郡主,來者是客,不能怠慢了。”
“好,我拿了帖子,就去陪祖母說話。”
不知怎麽的,她總感覺韶華郡主對她又一絲莫名的敵意,之前見面的時候分明還好好的。不過,韶華郡主不喜歡她,她也懶得貼上去,攬月閣有一堆事情等着她處理呢,也分不開心想别的。
下了馬車,傅清妍徑直去了暖閣,顔芳菲則帶着桃枝晃悠悠的去前院傅子煜居住的院子。
傅子煜居住的院子裏伺候的都是些小厮,見到顔芳菲紛紛行禮問安。
“子煜哥哥在裏面麽?”顔芳菲探頭看了眼屋裏。
“回姑娘的話,大少爺正在内室換衣服。”
顔芳菲點點頭,“哦,那我去正廳裏等他。”
桃枝守在門口,顔芳菲一個人進了去,自從兩年前傅子煜去了邊關沒回來,她也就沒來過傅子煜的院子了,屋内的擺設和從前一般,并無差别,顔芳菲在屋裏晃悠悠的走着,看看這個,瞅瞅那個。
忽的,顔芳菲看到方幾上的白色藥瓶,抓起,一看。
治療外傷的藥!
咦?這藥瓶看着好眼熟?
顔芳菲蹙起眉頭,拿着藥瓶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想起來藥瓶正是早上韶華郡主所贈。
韶華郡主爲何送他治療外傷的藥?
莫非傅子煜受傷了?可爲什麽她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傅子煜故意瞞着她,不讓她知道的?
呵,他受傷她不知道,韶華郡主卻知道,還千裏迢迢來給他送傷藥,說不定兩人經常書信聯系,不然,爲什麽遠在京城的韶華郡主會知道他受傷了,而她這個待在他身邊的人卻一無所知。
越想,顔芳菲越覺得自己推理正确,心裏也就越難受,難受得她呼吸都變得困難,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
手裏攥着藥瓶,突然想到什麽,顔芳菲深吸一口氣,繃着臉就穿過正廳,沖進了内室。
内室裏,傅子煜正在系腰帶,看着突然跑進來的顔芳菲,怔了一瞬,緩過神來,顧不得系上腰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沒事,才問,“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東西雖然一向大大咧咧的,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但該守的規矩絲毫不會忘,若非有事,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直接沖進别人的内室,尤其知道他正在換衣服。
顔芳菲繃着俏臉,輕咬着下嘴唇,睜着水潤蒙蒙的大眼睛,看了傅子煜好一會兒,然後用前所未有的語氣,認真的問他,“你受傷了?爲什麽不告訴我。”
受傷了不待在家裏好好養傷,每天還若無其事的帶她出去騎馬,去法華寺上香,不怕傷變得嚴重麽?
她之所以那麽難過,并不隻是因爲韶華郡主,更是因爲愧疚自責,相處了幾天的人竟然沒發現他受傷了,若是她對他用心些,是不是就能發現他的異樣?
“還以爲什麽事呢,被你吓了一跳。”
傅子煜拍了顔芳菲的腦袋一下,輕輕的笑了,“之前是受了一些小傷,不過已經好了。”
“真的?”
“嗯。”
顔芳菲看了看傅子煜剛換上的白色錦袍,又掃了眼内室,沒有發現傷藥繃帶之類的東西。
她是突然跑進來的,傅子煜若是在換藥,不可能那麽快的收起來,那他說的是真的?
不行,她得親眼确定才行。
顔芳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傅子煜,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眼才好。
傅子煜被她看得莫名,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又怎麽了?”
顔芳菲嘟着嘴,哼哼道,“不相信你說的話,我要确定。”
傅子煜意外的挑了挑眉,好笑的問她,“怎麽确定?”
“檢查你的身體。”
顔芳菲想也沒想,下意識的脫口道。
顯然沒料到顔芳菲會說出這話來,傅子煜先是一愣,反應過來,眉眼間帶着笑意,“沒想到兩年未見,小東西都學會耍流氓了?還檢查身體?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要是被顔嬸娘聽到,非得治你不可。”
母上大人?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她母上大人兇神惡煞的眼神,顔芳菲下意識的抖了抖小身闆,吞了吞口水,不由陷入了天人交戰中。瞥了眼手中的藥瓶,深吸一口氣,眼睛直直的看着傅子煜。
語氣認真且堅定,“我是認真的,就是要檢查。”至于母上大人,反正她也不知道。
傅子煜揉了揉顔芳菲的頭,溫潤的道,“小東西,别擔心,我真的好了,不然哪會帶你去騎馬。好了,别鬧了。”
“我沒有鬧。”
顔芳菲紅着眼眶瞪了他一眼,之後不再搭理他,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外衫。
傅子煜沒想到她會直接動手,當即臉色一變,輕喝,“小東西,住手。”
“子煜哥哥,你配合點兒,别逼我用強哦。”
聽到這話,傅子煜又好氣,又好笑,伸手一把裹住正在解他扣子的小手,深邃的眸子裏閃着無奈,“顔寶,受的傷真的好了,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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