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府一向會行事做人,既然洛府辦桃詩會,自然是把揚州城有頭有臉的公子小姐都請了去。
傅家除了傅子淩去了蕭府外,其餘的少爺姑娘均在隊伍當中,傅子煜和鳳墨宣幾人騎馬,韶華郡主單獨一輛馬車,顔芳菲和傅清妍坐了一輛馬車,幾個小家夥擠在了一輛馬車上。
還有随行伺候的丫鬟婆子坐的馬車,七八輛馬車排成了一條長龍,浩浩蕩蕩的朝洛府的方向駛去,好在傅将軍府離洛府不遠,坐着馬車颠簸了一刻鍾便到了。
遠遠的透着簾子看過去,洛府門前已經停了好些輛馬車。
洛知府算是揚州城的城主,洛府下帖子邀請,自然是多的人巴結着,洛府的小厮婆子,每個人臉上洋溢着笑容,迎着來往的賓客。
看了幾眼,顔芳菲蹙着眉頭,“怎麽這麽多人?”
她還以爲洛巧娴隻邀請了相熟的幾人呢,早知道快把揚州城有臉面的人家邀請個遍,她就推脫不來了。
其實不止傅子煜不喜歡這樣的聚會,她也不喜歡,一群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是聊頭飾,就是聊衣服,或者互相奉承,而且人多是非也多,争吵起來沒完沒了的。
若是碰到個直腸子不長心的,就擎等着堵心吧。
聞言,傅清妍搖了搖頭,“你若不來,巧娴還不得跑到家裏去尋你,你可還欠着她一套頭面呢。”
“呀,你不說我都忘了。”
顔芳菲‘咔嚓’一聲咬了口青果,翻了個白眼,最近幾天事情太多了,她都忘記答應洛巧娴要幫她設計頭面的。
傅清妍拿眼看她,面上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樣子。
姐妹說話間,馬車便行至到了大門口,有兩個穿着上乘的婆子迎了上來。
“車裏坐着的可是傅将軍府的女眷?
顔芳菲聽了,将青果核随手放在盤子裏,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打開簾子,應道。
“正是。”
其中一個稍胖點的婆子笑得兩眼一眯,很熱情的說道,“可等到幾位姑娘了,我家姑娘早就在院子裏備好了茶點,正眼巴巴的盼着幾位姑娘呢。”
頓了頓,等顔芳菲幾人的馬車行至二門,從馬車上一一下了來,又恭敬福身行禮,“幾位姑娘随老奴裏面請。”說完,便躬了身子将人往院裏引。
男女不同席,詩會也不在同一處,顔芳菲幾人坐在馬車上,行至到二門方才下了馬車,而傅子煜和鳳墨宣幾人則是在大門口就被守在那裏的小厮迎着去了前院。
四五月份正是繁花盛開的季節,洛府選擇招待賓客的院子自然是鳥語花香,百花盛開。
走在路上,聞着四處飄來的花香,清雅的香味萦繞于鼻尖,舒緩人煩悶的心情,傅清妍引着韶華郡主走在前面,顔芳菲落後一步,慢悠悠的在後面跟着。
幾人剛走至院門口,就看到洛巧娴和柳夕顔兩人站在院門口,朝她們來的方向眺望着,看到顔芳菲等人,洛巧娴俏臉上盈滿了笑意,快步迎了上來。
“清妍姐姐,芳菲姐姐,你們可來了。”
說完,瞥到傅清妍旁邊站着的韶華郡主,不由怔了怔,下意識的道,“哇,好漂亮的姑娘。”和揚州城兩大美人站在一起絲毫不遜色。
緩過神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韶華郡主,問,“咦,這位姑娘是?”
“她是我遠房表姐,叫韶兒。”傅清妍笑着同洛巧娴和柳夕顔道,“韶兒姐姐第一次來揚州城,剛巧今兒有桃詩會,我便帶她來和你們認識一下,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
作爲東道主的洛巧娴,一張小臉上笑眯眯的,“有韶兒姐姐這麽漂亮的人在,我都能多下一碗飯呢。”
此話一出,衆人不由掩嘴輕笑。
柳夕顔自然不會像洛巧娴一樣沒心沒肺,什麽都沒發覺。
這韶兒通身的貴氣哪是一朝一夕練成的,必然是從小耳需目染,而且也沒聽說傅清妍有這樣的表姐,隻是傅清妍不肯透露她的真實身份,她也不便多問。
随着時間的推移,來的人越來越多,洛巧娴是東家,負責招呼各家千金,不斷的在人群中穿梭,韶華郡主顯然也是在這種場合應付慣的,和傅清妍一起,認識了好些揚州城的閨秀。
顔芳菲不喜歡這種相互吹捧,便提了一串葡萄,帶着桃枝躲到了角落裏,水潤的眸子看着人群,提着的那串葡萄卻不忘一顆接一顆的往嘴裏放。
“你倒是會躲清閑。”柳夕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伸手摘了顆顔芳菲手裏提着的葡萄,捏在手裏也不吃,隻看着顔芳菲摘了一顆又一顆的放進嘴裏,“怎麽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誰惹到你了?”吃葡萄像吃人似的。
顔芳菲白了她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了?”
柳夕顔自顧自的在顔芳菲旁邊坐下,一手捏着葡萄,一手托着腮,眼眸看向人群裏的韶華郡主,“莫非和這位新來的韶兒表姐有關?”
“咳--咳咳--”
顔芳菲一顆葡萄嗆在喉嚨裏,好不容易咽下去,睜着水霧朦胧的眼睛,恨恨的瞪着始作俑者,磨牙,“差點被你害死!”
柳夕顔聳聳肩膀,無辜的眨眨眼,“害你的可不是我,是那位……韶兒表姐吧?”說完,一雙眸子閃着八卦的光芒,湊近了顔芳菲,悄聲問,“說說呗,那位韶兒表姐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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