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春日爛漫,鳥語花香,風景正好。去園子裏轉轉也好。”柳夕顔難得沒和洛巧娴拌嘴,而是順着她的話連連點頭附和。
她早就不耐這些大家閨秀們相互巴結奉承了。與其如此,還不如出去轉轉,欣賞一下景色呢。
洛巧娴和柳夕顔都這般說了,其他員外家的千金自然是止了話,笑着附和。
“早就聽聞洛妹妹府上的花園打理的特别精緻,今天能一見,真是榮幸。”一少女笑嘻嘻的說道。
話音才落,另一粉衣少女就笑着接了話茬,“誰說不是呢,早就想逛一逛洛妹妹府上的園子了,可惜一直沒機會。”
洛巧娴聽了,嬌嗔的瞪了她一眼,“姐姐這話莫不是怪我沒早送帖子給你?”
粉衣少女掩嘴輕笑,“這話可是洛妹妹說的哦。”
接着幾個少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洛府的花園誇了個遍。
韶華郡主淡笑不語,顔芳菲瞥她一眼,笑問,“韶兒姑娘,洛府的牡丹一絕,不若讓巧娴帶我們去瞧一瞧?”
從小被人稱贊慣了,面對一群不走心的贊美,韶華郡主心中也生了一絲厭煩,顔芳菲的話正中她下懷,立刻笑道,“好啊,早就聽清妍妹妹說起過,知府大人家的牡丹品種甚多,今日能得見,是韶兒的榮幸。”
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黑黝黝的眼睛看向顔芳菲,“聽聞顔姑娘和洛姑娘的關系一向好,想來對洛府也是熟悉的吧,那韶兒就……麻煩顔姑娘前面帶路了。”
柳夕顔聽了,蹙着眉頭去看顔芳菲,莫非這韶兒表姐真如她之前猜想的那般,對傅少将軍有别樣的心思?不然,怎麽從她的言語舉止能看出一絲對顔芳菲淡淡的敵意?
她雖認識顔芳菲的時間不長,但對她的性子還是了解一二的,韶兒表姐若真是傅家的親戚,顔芳菲不可能對她這般冷淡的,連夕瑤和洛巧娴都稱呼韶兒姐姐,顔芳菲卻稱呼韶兒姑娘,而韶兒表姐也稱呼她顔姑娘,若說兩人之間沒什麽,打死她也不信。
别小看一個稱呼,親疏遠近一聽便明了。
正想着,衆人就各自起身。
……
洛府的園子裏種了許多珍貴的花木。衆少女一路緩行,一邊欣賞沿途花草,一邊和知交好友低聲閑聊,也是相當惬意的。
若是沒有旁邊韶華郡主小聲向傅清妍打聽傅子煜往事的聲音,心情就更美妙了。
韶華郡主不待見她,她心裏也隐隐有些不舒服,索性離她們遠了些,眼不見心靜。
本來想帶着桃枝落後幾步,好好的欣賞一下不同品種的牡丹,不成想卻被突然而至的柳夕顔和洛巧娴齊力拖到了一邊。
看着鼓着腮幫子,氣呼呼的洛巧娴,顔芳菲下意識的擰了眉心,還以爲出了什麽事,忙抓了她的手,問她,“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嘛。”
按理說不應該啊,這是洛府,誰敢給洛府的大小姐臉色看啊?
洛巧娴瞥了眼四周,見沒有人往她們這邊來,才嬌嗔的瞪着顔芳菲,哼道,“芳菲姐姐,你和傅大哥怎麽回事?我剛才怎麽聽見韶兒姐姐在打聽傅大哥啊?”
瞧韶兒姐姐提到傅大哥的神态語氣,要說她對傅大哥沒想法,她都不信。
不行,傅大哥是她心中的男神(男神仙簡稱男神),芳菲姐姐是她心中的女神,而且傅大哥喜歡的是芳菲姐姐,她不能讓韶兒姐姐去破壞,傅大哥和芳菲姐姐在一起才是對的。
想到這裏,撅着嘴,甕聲甕氣的說,“我不喜歡韶兒姐姐了。”
顔芳菲頓時吓得一個激靈,想也沒想,擡手去捂洛巧娴的嘴,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韶華郡主,見她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才松了口氣。
轉眼見洛巧娴掙紮着想掙脫開她的手,不由小臉一沉,嗔道,“你胡說什麽呢?傅子煜是我哥哥,還有,不許随便說不喜歡誰。”
萬一被韶華郡主聽到,她們兩個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擡眼去看旁邊的柳夕顔,眼神示意她,‘怎麽回事?’
柳夕顔兩手一攤,聳了聳肩,‘我怎麽知道?她突然發瘋,我又攔不住?何況她說的也沒錯啊!’
顔芳菲“……”
看着淚眼汪汪的洛巧娴,顔芳菲既頭疼又無奈,“讓我放開你可以,但你不許再說那些話了。”
洛巧娴可憐兮兮的點點頭。
顔芳菲松開了她,把她扯到一邊,擰着眉心,輕聲問她,“誰告訴你我和傅子煜之間有關系了?”吃錯藥了吧都,一個兩個的把她和傅子煜湊成堆。
洛巧娴眨眨水霧蒙蒙的眼睛,吸了吸鼻子,面上一副‘你不要騙我了’神色,甕甕的道,“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看到的。”
“自己看到的?”顔芳菲一頭霧水,“你什麽時候看到的?”
他兩次扒傅子煜的衣裳,不是在馬車上,就是在傅子煜的内室,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哇,更何況兩次洛巧娴都沒在跟前,怎麽可能看到?再者,在外人面前,她和傅子煜之間都是規規矩矩的。
洛巧娴拿帕子揉揉眼睛,癟了嘴,“就是在法華寺的後山啊,傅大哥看你的眼神和我大哥看我嫂嫂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還說和傅大哥沒關系?”
頓了頓,想起當天柳夕顔說她‘眼瞎’的事,不由睜圓了眼睛,瞪了旁邊的柳夕顔一眼,才沒好氣的道,“我又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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