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初春,昆國北部的邊陲小鎮一片繁華。這幾日各藩國紛紛前來朝貢,諸多小國必經過這小鎮,冬日裏荒涼的景象一掃而空,就連那殘破的小茶館都人滿爲患。
大街上酒館二樓一角正有一位男子手執玉杯,看着樓下的人來人往,突然,街上一片吵鬧,男子順聲看去,眼裏倏的閃過一絲亮光,是她?
隻見那一抹紅色,此時正冷着臉,拿着手裏的一張百兩銀票,嬌聲道“我隻有這百兩,就放在這了,要與不要大娘自己決定。”說完便邁開步子打算離開。
“诶,姑娘别走。”李大娘苦聲地叫住這闊綽的客人。
圍觀的百姓亦是紛紛議論道“也不知這是哪來的大小姐,這麽闊,真是不懂事。”
“李大娘,你就收下吧,權當今天天上掉餡餅了。”路人打趣道。但是李大娘卻是苦着臉,看着自己這包子小攤上摞起的層層疊疊的空碗,本來還在心想,這一個小姑娘的飯量比得上一個壯漢了,還有點擔心這一個小姑娘出門,不曉得有沒有錢,結果人家出手就是百兩,這倒成了自己犯愁了,這可怎麽收錢,就是把這小攤賣了,也不夠啊。“姑娘,你這銀票大娘真的找不開,大娘不能收,要不今天大娘就不收你錢了。”李大娘苦着臉說道。
女子皺起眉,不做反應,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着自己的小攤圍繞着的人越來越多,這再僵持下去怕是半天的生意都沒了。李大娘隻得說道“這樣吧。這頓飯權當大娘請你了。大娘不要你銀子了。”說着,李大娘就把銀票往女子手裏塞。
突然,女子身形微微一動,快得旁人還未反應半分,就隻聽“叮”一聲,一塊碎銀出現在女子腳邊。女子撿起碎銀,假裝無意的朝一側的酒樓一角看去,緊閉的窗戶,哪裏有人的影子。不顧旁人的詫異,女子将碎銀放在包子小攤上,就轉身朝酒樓走去。
男子剛擺好桌前的酒杯,就聽見叩門聲,眉頭一挑,道“進。”
“是你?”女子走進廂房,倒是沒想到再次相逢。男子大手一揮,對女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便徑直的端起自己的酒杯,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與其說是女子,倒不如說是小女孩,看上去也才十二三歲的樣子,杏仁眼,細彎眉,面目清秀,身着單薄紅裙。倘不是那眼睛裏裝着濃重的試探和猜疑,男子是怎樣也無法将這女孩和那夜聯系在一起。
那天他去鎮西的樹林裏采藥,因爲霧氣在樹林裏迷了路,直到天黑,在那偏僻的地方竟然看到了直沖上天的大火,索性朝着那裏走去,越走近,血腥味和焦味越濃,逐漸入眼的是一座被熊熊大火圍繞着的莊院,本該有的救命聲,救火聲紛紛沒有,安靜的隻有烈火偶爾的噼裏啪啦聲,常年的行醫經驗讓他斷定,這裏死人了,還不止一個人。
再走近,便是莊院的大門,一向莊嚴兇猛的石獅子在這熊熊大火之中顯得是那麽弱小,而石獅子旁站的那個小女孩在火光的照映下,卻是那麽高大。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小姑娘朝他微微一笑,一如那和煦的春風,和眼前的大火格格不入。
“剛剛謝謝你。”女子出聲打破空氣中的尴尬。
男子仰頭飲盡杯中的酒,出聲問道“姑娘怎在此處?”
“餓了,來吃東西。”女子爽快地回答,緊接着又反問道“你又爲何在這?”
男子沒想到這小姑娘會這麽爽快的回答,倒是讓他對女孩子多了幾分好奇,男子說道“去昆國,途徑此處。”
“昆國?”女子歪歪頭,仿佛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開口道“公子是一個人?”
“是。”
“那你帶上我吧,我也要去昆國。”
男子歪着頭,右手手指不停地摩擦着玉杯,心裏一時對女孩的要求摸不着頭腦,于是問道“自是可以,隻是姑娘去昆國做什麽?”
女子聽到男子答應了,嫣然一笑,道“找人,找我師弟。”
“師弟?姑娘不妨說說你師弟的名字,樣貌,說不得在下剛好認識。”
“嗯……”女子撓了撓頭發,苦着臉,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師弟長的很好看!皮膚特别白,特别細嫩,比,比你還好看一點點,就一點點。”
男子忍俊不禁,差點把剛喝到口裏的酒噴出來,“姑娘這樣很難尋到人的!”
女子嘿嘿一笑,回道“沒事,找到最好,找不到再說。”
男子舉了舉酒杯,一飲而盡,道“那姑娘今日就在這住下吧,明日一早,咱們趕路。在下清明。敢問姑娘姓名。”
“無名,隻是師父一直喊我畫兒。”
第二日天剛剛泛起魚肚白,清明便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看天色也才剛到卯時。還未反應過來,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清明公子,天亮了,該起床了。”
“馬上就來。”
清明下樓時,畫兒已經在後院給馬兒喂草了,看到清明,喊道“公子去吃東西吧。我這有兩匹馬,一會就可以上路。”
早晨的小鎮人數寥寥,那些前來朝貢的使臣們大多不會上路這麽早,騎着馬兒在大街上倒是不用擔心碰到什麽人。清明背着自己的藥箱行在左側,畫兒和他并排。本來清明還以爲這姑娘是想快馬加鞭趕去的,上了馬卻是慢悠悠的,倒是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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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第一次寫文,不好之處,請多多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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