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畫兒和清明就駕馬朝着昆國皇都去了。
陽城是封國的三大主城之一,處于整個昆國的北部,但卻是離皇都最近的主城,而且陽城以鑄造兵器爲主流産業,其鑄造的技藝可以說是這個大陸上最高超的了,昆國的軍用兵器皆來自此處,也是昆國一直是這個大陸最強大的國家的原因之一,畢竟雙方交戰,除了血肉之軀,最重要的變數就是兵器了。
眼看太陽就在頭頂,二人默契的下馬朝城門走去。
“快讓路讓路!”一聲疾呼從身後傳來,急急忙忙的馬蹄聲漸漸的出現在耳畔,衆人回頭看,隻見一片黃土揚塵,不見馬車。
正值正午,回城的百姓如此之多,現在又紛紛讓道,層層疊疊,慌忙之間不知如何下腳,然而馬蹄聲依舊匆忙,黃土落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輛被絲綢裝幀的馬車,緊閉的窗牖被一襲粉色的紗幔所掩蓋。畫兒拉緊自己的馬,神态自然的朝一旁躲去,但是轉身的功夫,就看見一抹淡青色從眼前閃過,那馬車也緊跟着停了下來,被緊緊拉住的馬發出長長的嘶鳴。
“主子,有人攔下了馬車。”馬夫垂眉低聲道。
“何人竟敢攔下本公主!怕是不知死活了。”馬車裏嬌聲響起。倒是讓畫兒注意到了馬車的右上角挂着的令牌,一個不大不小的“封”字刻在上面。
“鄙人原不知車内是封國公主,是鄙人的錯。但主城之前,公主的馬車太快,怕是會傷到百姓。”清明抱拳說道。
“是麽?可是本公主饞了,要吃雲陽樓的糕點。”封國公主話音剛落,便有幾個護衛拿着劍朝清明沖來,一拳難敵四手,清明迫于招式,離開了官道,原本停下的馬車也立即飛馳而去,人群一下子慌亂起來,官兵連忙維護,卻不起任何效果。
畫兒自從看見那幾個護衛便打算前來援救,但是擁擠的人群一下子淹沒了清明的身影。待畫兒找到清明時,卻是看見他隻是閃躲,并不出招,而那幾個護衛反而招招緻命,刀光火影間,畫兒右手疾出,一枚飛镖穿過新葉直指其中一個護衛的咽喉,衆人隻見一抹光影,護衛已經倒地身亡。此時,剩下的幾名護衛才注意到畫兒,想着因爲剛剛的不注意,竟然死了一個兄弟。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一時幾人紛紛朝畫兒沖過來,清明這時也看見了畫兒,看到幾人朝她沖過去,雖然知道她功夫不低,還是有些緊張,也緊跟着上來。不過眨眼間功夫,清明剛到畫兒身邊,那幾名護衛已是身首異地,喉間皆是一枚血色的梅花镖。
畫兒牽着馬,看清明還蹲着看那幾個屍體,喊道“喂,快點走啦!”
清明眼裏閃過一絲震驚,這麽小的女孩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氣,梅花镖直穿咽喉。起身時,眼裏已是平靜,嘴邊也挂上了笑意。
進城前,畫兒就聽說了陽城的雲陽樓的特色菜一絕,剛剛那壞脾氣的公主也吵着要去雲陽樓。所以二人一進城,就被畫兒拉着直奔雲陽樓而去。
雲陽樓以陽城的特色菜品揚名,其建築也比周邊的酒樓高上一些,頗有一種天下獨大的感覺。正值晌午,雲陽樓客滿爲患,尋了半天,小二才在大廳找到一個位子,即使在大廳,四周也是以屏風爲障,更何況進來的皆是非富即貴的有修養的人,也不算吵鬧。
順着小二報的菜品,畫兒一連點了七八個菜,清明忍不住阻止,卻是被畫兒一甩手道“放心,這頓飯本姑娘請!”
清明輕笑道“前幾日某人還在大街上吃霸王餐呢。”
“才沒有。”畫兒揚起下巴,不屑地說道,“那是本姑娘的銀子太大,大嬸不收。”
兩人正鬥着嘴,小二端着一盤雲陽早筍來了,陽城居于昆國北部,此時天還帶着點寒意,早筍白裏透着一點青,美味鮮嫩,饞的畫兒趕緊拿起筷子,隻是這還沒下筷,小二還沒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小二,分明本公主比她先來,爲什麽先給她上菜。”
小二連忙弓着腰,回道“公主要的糕點馬上就好,雲陽樓飯菜都是現做的,糕點是要慢些。”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吃。”
畫兒對這封國的公主一點好感都沒有,還打擾了自己用餐的興緻,于是轉過身去看,隻見是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小姑娘,身穿華服,略施粉黛,朱唇微抿,本來精緻的像個瓷娃娃一樣,但是那雙眸卻是充滿了怒氣和不耐煩,打亂了這一副好容貌,身後稀稀拉拉的跟着幾個丫鬟和侍衛,都低着頭,隻能看得見頭頂。
“你這個鄉野丫頭看什麽,見到本公主還不行禮。”封國公主看畫兒不停地打量自己,惹得自己渾身發毛,厲聲出言道。
“平成公主,這裏是昆國。”不大不小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聽到自己的名諱被人直接叫了出來,平成公主這才眼神忽閃了一下,噤住了聲,也注意到了被小二擋住的清明,這不正是剛剛城門口攔住自己的那個男子麽?這群廢物,竟然連一個柔弱藥童都解決不了,平成公主憤憤地想着,見自己一個人得不到什麽優勢,一甩袖,又帶着稀稀拉拉的随從走了。
“這什麽公主?簡直就是一個多事的小丫頭片子。”畫兒一邊夾起早筍吃着,一邊嘟囔道。
清明看着一臉嫌棄的畫兒,說道“封國皇後就這一個女兒,寵得很,說一不二。也就多少驕縱了。”
畫兒撇撇嘴,自己師父也很寵自己啊,說一……算了,是師父說一她不敢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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