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畫兒翻身出來,就看見那個兩天未見的清明背着藥箱,滿身是血,正在倉皇的被一夥黑衣人追着。黑衣人眼看就要追上那個文弱書生了,卻被一個從天而降身穿紫衣的小孩子擋住了去路。
“是你?”清明一眼就認出了畫兒,喘着氣問道。
“前面人多,你趁機溜走。”畫兒一邊觀察着周圍一邊囑咐道,順手抽出腰間的軟劍。
“這夥人是殺手,你應付不了,快走!”
說話的功夫,黑衣人倒是越追越近,“你們兩個誰都别想跑,既然來了,殺一個和兩個都是一樣。”爲首的黑衣人冷聲道,然後拿起劍就沖了過來。
眼看跑不了了,畫兒提劍迎面而上,一個側身從黑衣人的腋下穿過,反身就朝黑衣人的心窩刺去,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一個劍身輕挑,就躲去了畫兒的襲擊,其他黑衣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清明那裏也是被黑衣人圍了嚴嚴實實的,畫兒想起清明本來就是滿身血了,心裏不禁有些着急,而身邊的黑衣人和上次在城門遇見的公主護衛顯然不是一個水平,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殺手。
爲了趕緊去幫清明解圍,畫兒不再一個勁的躲避傷害,反而朝着一個黑衣人迎面而去,感覺到身後的劍就離自己一瞬間,畫兒一個彎腰躲去劍鋒,背部卻是被劃了一刀,然後畫兒順勢一個送劍,直直的穿破了眼前黑衣人的腹部。
這時畫兒被逼到牆角,雖然不用顧忌背後,但是畫兒的軟劍在這一方小天地中卻是有些受限,憑借着嬌小的身材,畫兒巧妙的躲避了黑衣人的緻命一擊,并以劍借力,一個翻身出了牆角。
清明那邊也解決了一兩個殺手,但是雙拳難敵衆手,眼看殺手的劍就落在了清明的左臂上,畫兒急忙過去,卻是怎麽也趕不上那一劍重擊。情急之下,清明将身子一扭,劍落在了身後的藥箱上,瞬間漫天的草藥散落。
“嘭!”盡管用藥箱擋住了劍,但是清明的身體仍然受了重力,直直的撞在了牆上,發出重重的悶聲。
畫兒連忙擋在清明身前,瘦小的身體擋住了即将落下來的緻命一擊,這是清明有意識的最後記憶。
“噗!”一口鮮血直吐出來,畫兒的身體猶如風筝斷了線,飄飄然的落下,本以爲這下兩人都必死無疑了,哪知一道白衣突然出來,接住了畫兒,白衣人冰冷的體溫使畫兒的痛感有些緩解。
黑衣人本來都以爲任務要完成了,這下又出來一個,吐了一口唾沫,喊道“呸,他娘的怎麽又來了一個!”
畫兒強撐着不讓自己閉上眼,這才看到抱着自己的正是前幾日剛見過的望月公子。
“小畫兒,撐住了!”望月公子嘴角勾起笑,慢慢地将畫兒放下來。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緊緊地握住劍,卻是一個個額頭開始冒冷汗,盡管這像個鬼似的白衣人不看他們,但是卻是一直控制着内力,壓的他們如同負着千斤頂。
望月公子漫步朝黑衣人走去,突然輕笑道“這世道竟然還有不認識本公子的!”
爲首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啞着聲音說道“這事與公子無關,公子還是不要管閑事了。”
“在我的地方傷人,說與我無關?更何況傷的還是我的人!”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黑衣人隻見一道白色殘影,一隻冰涼入骨的手已經撫到了自己的咽喉處。
不過片刻,就隻剩下了最後一個黑衣人,望月公子每往前一步,黑衣人就退後一步,拿劍的手也在不停地顫抖。
“咕噜咕噜……”黑衣人踩到了同伴的腦袋上,才稍稍一碰,腦袋就咕噜一下離身體越來越遠,腦漿洩了一地。
“哈哈哈。”望着這一幕,望月公子竟是笑了起來,說道“回去告訴你主子,下次動手别在我的地盤上動手,不然我不介意陪你家主子玩上一玩。我的人随便動,且看他能不能承擔起代價。”
說罷,轉身,一手扶起還在強撐的畫兒,一手抱起毫無意識的清明,飛身到剛剛那花樓的三樓。
深夜,畫兒無力地趴在房間的圓木桌上,就那麽靜靜的,遠遠的看着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男人,散亂的幾縷頭發安靜的擺在胸前,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她的眼睛一閉一合的,奇怪,眼前的男人怎麽變成兩個了?
“咳咳。”突然的聲音把畫兒吓得一個激靈,眼睛也睜地大大的。
“小畫兒,再怎麽說,你也是女孩子,怎麽能這麽盯着我家清明呢!”
一聽這嘶啞的聲音就知道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望月公子,“噔!”一碗黑黑的冒着苦味的藥放到畫兒的眼前,“快喝了吧,你的傷不比清明的傷輕。”
許是應了望月公子的話,皺着眉喝了藥的畫兒喝完藥就暈了過去,至今日已過去五日了,床上那個小女孩還沒一點要醒來的動靜。
“好了好了,别看了,你們兩個真的是過分。”望月公子看着正襟危坐的清明,略帶委屈地說道,“再盯着看又怎樣,盯着看能立馬病好麽?要看,你也是該看我!”
“你的恩情我會記得的。”清明沉聲說着,眼神是一刻不敢離了床上那個女孩,他雖然也受了傷,但是他并沒有傷及内腑,更何況他的身體從小調養,恢複的速度也快的多。
但是畫兒卻是傷的很重,之前能撐那麽久,應當是依靠意志。這兩日清明給畫兒把脈,才發現之前雖然震驚于畫兒的身手,按道理應該有不錯的内力功底,但是畫兒的内力很是淺薄,倒像是剛學武沒多久的人。如果畫兒有與自身相匹配的内力,這次的傷害對她來說隻會是皮外傷。
清明正在思考畫兒的奇怪之處,望月公子卻是突然用手肘碰了下清明,清明順着手勢看過去,隻見本來沉睡的畫兒這會兒卻是緊皺眉頭,身體不安地動起來,額頭上滿是汗。
還不待清明趕過去,就聽得一聲尖叫,畫兒猛地坐了起來。
清明連忙來到床邊,一邊給畫兒把脈,一邊溫和地問道“畫兒你怎麽了?”
畫兒抹了一把汗,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清明,才回道“沒事,應該是做噩夢了吧,不記得了。”
這邊清明卻是皺起了眉,畫兒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清明面色嚴肅地說道“你的内傷幾乎已經好了!你有什麽感覺嗎?”
“你說這個啊,我身體一直恢複很快,沒事的。”
清明和望月公子對視了一眼,囑咐道“别讓太多人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畫兒淺淺一笑,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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