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眠吐完消停了片刻,夏凡星扭過身去,朝着窗外,拿便利袋接着先是一陣幹嘔,吐了幾口唾沫。
抱着江知眠的男人,一手輕輕撫着小丫頭的後背,另一隻手拿了兩張紙巾。
“擦擦吧。”
骨節分明的手捏着紙巾,從夏凡星肩頭遞過去。
女人明顯一愣,接了紙巾。
嘔了之後,感覺胃裏消停些了。
她有些尴尬的擦了擦嘴角,背着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便利袋打上結,糾結着是放在腳邊還是起身去扔進垃圾桶裏。
“先放腳邊吧。”男人再度開口,聲音還是溫涼好聽。
夏凡星木讷的點點頭,小心翼翼把便利袋放好。
而後男人又把自己沒喝過的礦泉水遞給她,另外還從兜裏摸了一片薄荷味的口香糖。
“暈車的話,下次可以帶點橘子在身邊。保持良好心情,看看窗外的風景會好很多。”
男人的聲音一直很溫柔,聽着如涓涓流水,淌過心間。
很舒适。
夏凡星悄悄掀起眼簾,偷瞧了他一眼,卻不料男人也正看着她。
目光相接,偷瞄被抓個現行,夏凡星那張白如剝了殼雞蛋的臉,蓦地绯紅一片。
慌忙收回視線,夏凡星将頭埋得很低。
她現在越發确定,這個男人就是付餘棠了。
算是她鄰家大哥哥,長她六歲,今年應該28歲了吧。
夏凡星對付餘棠的記憶,還停留在他18歲,高考那年。
當時他可是那一屆的高考狀元,省裏、縣裏,乃至鎮上、村裏,到處可見挂着他大名的豔紅色橫幅。
那時候,夏凡星12歲,剛念初中。
細算起來,她已經有十年沒見付餘棠了。
他的眉眼依舊俊朗,隻是比十八歲時的他,更添幾分成熟穩重的味道。
付餘棠上大學後,似乎一直很忙碌,基本沒怎麽回鄉。
在夏凡星的記憶裏,自他高考後,好像就再沒見過他了。
她想,付餘棠八成是記不得她了。
畢竟那時候她才十二歲,現在已經二十二歲了。
從一個發育不全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胸大臀翹的大姑娘。
就是夏凡星自己拿着十年前的照片看,也幾乎認不出自己來了。
所以爲了避免尴尬,她并沒有主動跟付餘棠叙舊,甚至都沒有告訴他,自己認得他。
……
晚上七點十分,大巴車進了光第鎮的汽車站。
冬日裏的夜總是來得甚早。
下車時,天色漆黑,沒有月亮,星星也隻零零散散的幾顆。
夏凡星将垃圾扔掉後,才回來從付餘棠手裏接過了江知眠。
下車去拿行李的時候,小丫頭醒了過來。
“夏姨,那個叔叔身上有一股你的味道呢。”
女童音奶聲奶氣,因剛睡醒的緣故,有些朦胧感。
夏凡星聽得一愣,不由擡眸看向幫她取行李去的男人。
他正彎着腰,費力的将兩個行李箱和大包拿出來。
收回視線,夏凡星笑笑,眸光垂落在江知眠那張瓷白的小臉上“什麽味道?”
她身上有味道嗎?
“一股檸檬清香。”
江知眠打了個哈欠,似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夏凡星将她放下,見付餘棠迎面過來,急忙上去接行李。
湊近男人的時候,她皺着鼻子仔細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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