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這麽想的時候,卻看到老祖淩厲的目光掃了過來,連忙下意識地避開老祖的目光,低頭看着面前的桌子,心底也異常的忐忑。
“你孫子看上的是李小閑的妻子。”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李長樂的臉上。
雖說,李長樂的頭是低着的,可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祖淩厲的目光,以及這目光帶給他的壓力。
“老祖,回頭我就教訓他。”
李默根本就沒看他,又掃了衆人一眼,然後就說:“我相信這并不是個案,我們一緻認爲你們已經不适合在這個位子上了,長時間身處高位,讓你們忘記了自己的姓氏,連主族的族長都敢擅自出手将其殺害,還有什麽是你們不能做的?事情是李長林做的,可你們真的就不知道?你們顯然是知道的,可你們選擇了冷眼旁觀,既沒有阻止,也沒有向我們禀報!”
衆人的心底立刻就忐忑了起來,他們真的很擔心自己被撤換下來。在這個位子上得罪人是必然的,他們在這個位子上的時候,自然是沒人敢找他們報仇的,可要是下來了,他們的麻煩将會有很多。
雖然心底很是擔心,卻沒人敢求饒。老祖此刻正處在起頭上,這個時候求情純粹是找死。一旦徹底将其激怒,殺掉他們隻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這顯然不是李默一個人的決定,而是老祖們已經達成共識,因此,他們都認爲已成定局,都不由得開始思量将來如何自處。
就在這個時候,李默又說:“不過,我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可你們得拿出令人信服的成績。”
李長生立刻就站起來表态:“老祖請放心,我們一定知恥而後勇,爲家族開辟一個盛世!”
“我們會在一旁看着的。”
說着,他的話鋒一轉:“我再重複一句,做人要有敬畏之心,在你們想要殺掉主族族長的時候,你們恐怕就已經忘記了自己姓什麽了吧?”
雖然這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可李默的語氣一次比一次重,以李長生爲首的一幹人始終都不敢把拎着的心放下來。
看到他們的樣子,李默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看到他的神色變化,衆人立刻就緊張起來,他們當然知道是因爲自己的表現太過不堪導緻的,可他們卻根本就沒辦法改變。都隻能眼巴巴地等着李默做出最後的裁決。好在他們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了,隻要不動他們的位子,其他的都不算事。
衆人忐忑不安的時候,李默又說:“李長林曾經從呂家那邊帶過來一家人,你們暗中關注一下,不要去幹擾他們,如果他們遇上了邁不過去的困難,也可以适當的提供一些幫助。要是李小閑母子出現,要立刻彙報上來。”
但凡上位者,爲了坐穩自己的位子,或者是觊觎更高的位子,最首要的就是有信息上的優勢。信息暢通是立足的根本,一個消息閉塞的人,是不可能久居高位的。
因此,李默根本就沒說出淑馨和她父母、爺爺的名字,因爲他知道在座的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可有的秘密是瞞不住的。李長林直接弄來幾個大活人,自然是瞞不住的。
說完,李默就站了起來,繼而就說:“今後如果再有打壓年輕子弟的事情發生,後果你們自己想!”
跟着站起來的衆人立刻就誠惶誠恐,心底也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們以爲老祖們都是隻關心自己的修煉,根本就不會管族中的日常事務,卻沒想到他們做的事情老祖們都知道。隻是沒跟他們說而已。
讓他們慶幸的是,他們并沒有做的太過分,也在老祖們的容忍範圍之内,否則,他們恐怕早就被拎出來斬首示衆了。
不過,這件事也給他們提了個醒,今後必須得兢兢業業地做人做事,不可能再幻想老祖不會知道了。
目送李默離開之後,衆人的心才從嗓子眼掉落回去。他們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調整情緒。
好一陣子,李長生才說:“看來老祖對我們已經很憤怒了,短時間内要想做出成績,就隻能向蠻荒進軍了,我覺得大荒村的位置可以再向前推進一千裏。”
劉長老李長風立刻就指出了其中的問題:“我們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人口,往前推進的再多也沒有意義。”
其他人也都看着李長生,很顯然,他們的想法跟李長風是一樣的。困擾家族拓展的最大因素就是人口。雖說家族的人口出生率還是蠻高的,可是跟家族的探險隊行進的步伐來說,卻還是遠遠不夠的。而且,人口成長也需要時間。
李長生立刻就說:“你們覺得其他種族敢入侵我們的領地?”
聽了這話,衆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将族中的人遷往已經開拓出來,卻還沒有開發的地域。
以李家如今的實力,就算将族中之人全都遷走,那些妖族也不敢過來占領。而且,他們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遷走。
衆人思考的時候,李長生立刻就說:“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在座諸位包括我在内,家裏必須分出兩支一同搬遷。這一次搬遷以年輕力壯爲主,老弱病殘留下來,族中會給予照顧的。”
如果是以前,李長生的這個計劃必須得經過多次讨論才行。可此刻不同往日,老祖們正盯着他們呢,如果他們短時間内做不出成績,真的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替換掉。最好的成績自然就是開疆拓土了。
因此,會議很快就進入了實質性的讨論階段。這麽大規模的人口遷移,不是動動嘴就行的,必須有一個完整的方案。
李小閑突然睜開了眼睛,就在剛才,精神力修煉也是自然而然地結束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剛一開始修煉時候的情形。随即,他就看到尉遲靜柔的眼睛也睜開了。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兩人也沒有交流,立刻就開始察看自己的狀況。
李小閑立刻就驚喜地發現,他的精神力有了本質上的變化,也就是說他的精神力已經從靈識進階到了神念。
雖說神識和神念隻有一字之差,可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别。此刻,隻要他願意,随意一個念頭,精神力就能變成實質。
精神力的行進方式,以及穿透力,都不是其他能量所能做到的。有了神念,習慣于麻痹敵人的李小閑偷襲的手段因此而變得更強大。
其實,他最想看到的并不是精神力,隻是很多事情都需要精神力來做,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精神力有了不同。
驚喜過後,他立刻就察看通道的情況。當他的意念作用在玄石表面的時候,立刻就看到了兩個有如實質的通道。
盯着通道看了好半天,他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就隻是發現自己的意念和精神力都無法穿透通道。
于是他就要循着通道找過去,結果卻發現根本就看不到盡頭。要知道他的精神力已經進階成神念了,精神力釋放的速度也遠遠超過以前。可他循着通道一直前行,很快就有力不從心的感覺,他不敢繼續下去了,立刻就把精神力收了回來。
這種情形對李小閑來說是很神奇的,玄石就在他的識海中,他也能看到完整的玄石,結果卻就看不到從玄石上延伸出去的通道。
他不敢将意念和精神力延展的太遠,他擔心會失去控制。于是,他就換了一個思路,決定從玄石内部察看。
其實,他隐隐地知道這通道終點在那裏,不過,他還是要弄個明白。
當他的意念和精神力進入玄石之後,卻呆住了,因爲他根本就沒發現有什麽異常。至于那兩個通道,也是不知所蹤。
雖說玄石内的情形,他的意念可以瞬間就察看一遍,可這裏卻是不包括混沌區域的。既然通道不在他能看到的地方,自然就是在混沌區域内。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因爲那裏不是他能接觸的。
他的意念沒有立刻退出去,而是仔細回想先前察看玄石表面時候的情形。這一回想,他就發現問題了。
此刻,他突然想到了先前察看玄石表面的時候看到了兩個人像,分别是尉遲靜柔和木青辰的。而在此之前,兩人的人像早已經合二爲一。
此前看到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當做了一開始的時候,也就沒有加以注意。此刻回想的時候才發現先前忽略了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就要将意念退出去,然後借助兩人的像跟她們聯系,不過,他随後就改變了主意。他想試試能不能直接聯系。
因爲他并不沒有把所有的意念和精神力都送入玄石,還有超過三成沒有動用。他要從外面聯系兩人,然後再從裏面盯着,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他将剩下的意念一分爲二同時聯系了尉遲靜柔和木青辰:“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