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顧南楓的“坦白”,絲毫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好朋友給賣了的季知意臉色稍稍緩了下來,但到底還是不悅地說道:“顧南楓,你不用再這樣了,我壓力很大。”既要應付你,又要應付我媽。
“好,我以後一定改正。”壓力大是嗎?那以後再做的話就不讓她知道好了,顧南楓慣常的陽奉陰違。
“嗯,下不爲例。”見他一臉的“信誓旦旦”,季知意也不好再胡攪蠻纏下去,搬了個台階也就和他一起下了。
“好,那我們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你想吃什麽?”他一直記着要和她去吃飯的事,畢竟吃飯是男女兩人增進感情的最佳途徑之一,他當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随便,你自己看着辦吧。”想着他是因爲自己才沒吃飯的,季知意也不好再矯情,左右不就是一頓飯嗎,又不是沒吃過。
得到她的回複後,顧南楓心情頓時就明朗起來了,勾着唇角把季知意送進了副駕駛,随後坐進駕駛座,一腳踩下油門,揚塵而去。
路上,顧南楓問:“有什麽想吃的嗎?壽司?”
“你自己看着辦吧,我不挑食。”季知意現在也感覺到了陣陣的餓意。
她今天早上什麽都沒吃就出門了,在咖啡廳點的東西也還沒來得及吃多少,現在她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吃一頓,管它是什麽菜,能吃就行。
顧南楓也注意到了她餓得有些發黃的臉色,皺了皺眉,語氣更加輕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清蒸不錯,帶你去嘗嘗?”
“好。”清蒸還是紅燒,季知意都無所謂,她現在隻想填飽自己的五髒廟。
顧南楓調轉車頭向原先來的方向開去,車速明顯快了不少。
沒多久,車子停在了一家裝修得很古色古香的飯館前,季知意一擡頭就看見了上面寫得龍飛鳳舞的店名,“清夢蒸膳館?”
“嗯。”
“我現在倒是想起了一首詩。”季知意目光悠遠的說道。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顧南楓接了下去。
“對,這家店的老闆倒是挺有想法的。”居然會用古詩作店名,季知意贊賞道。
“好了,進去吧,不是餓了嗎?”一聽到她誇其他男人,某人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自個兒在心裏幽怨道:就知道誇别人,難道我還比他們差了不成?
找了個包廂坐好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其實季知意此刻是真的很想說話的,因爲對面的那個男人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弄的她渾身都感覺不舒服了,偏偏某男還不顧氣氛的詭異,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過了半晌,當季知意決定要開口時,顧南楓終于也出聲打破了包廂裏的寂靜,“你瘦了。”
“咳咳……”季知意正喝着服務員端來的花茶,一下子就被嗆到了,茶水嗆進氣管,她咳得滿臉通紅。
某肇事者還一邊拍着她後背,一邊慢悠悠地說:“慢點兒,急什麽,沒人和你搶的。”
季知意咳得更厲害了。
待到她的咳嗽聲漸漸地停了,顧南楓重新坐好,指了指季知意背後的牆壁,“知知,你背後那幅字畫寫了什麽?”
季知意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背後牆上的字畫,念了出來,“月遇從雲,花遇和風。”她想了想,一下子記不起是誰寫的了,正想開口問問對面的人,那人就已經開口了。
“紐約的夜空也很美,但我更想你。”
季知意聞言擡頭,隻見顧南楓正一臉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眼中的愛意毫不掩飾,簡直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季知意這下是真的紅臉了,她現在腦子裏隻有一個反應,逃!
“呃,那個……我去下洗手間。”說着就要往包廂門外跑。
“知知。”顧南楓叫住了她,她不得不停下來,看向他,後者則伸出手指了指季知意跑的反方向,“包廂有洗手間。”
季知意:“……”
顧南楓看着季知意慌不擇路的沖向洗手間的背影,“撲哧”的笑了出來。
季知意磨磨蹭蹭的從洗手間走出來時,菜都已經上來了,顧南楓見她走近就向她招手:“過來。”
“……”她怎麽聽出了招小狗小貓的意味。
季知意默默的避開他的手坐了回去,顧南楓也不在意,笑了一聲就收回手,他知道她是害羞了。嗯,害羞了就好。
服務員上的全部都是蒸菜,味道清淡綿長,讓人難得享受到如此美味。
“好吃嗎?”
“嗯,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顧南楓也滿意的笑了笑,想着以後要多帶她來這。
兩人吃完飯後已經下午兩點多了,顧南楓原本是想帶季知意到處逛逛的,但捱不住她死活要回家,他看了看滿街手拉着手逛街的小情侶小夫妻,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得駕車送她回去。
到了小區門口,季知意正要下車,就聽顧南楓說:“我可以上去看一下九九嗎?”兩眼之間滿是真誠,讓季知意覺得自己要是不同意的話,自己就是個惡人似的。
其實他隻是想找個理由進季知意家而已,給一條他都沒見過的貓獻愛心?呵呵,那是不存在的。
“九九可是你的貓,你當然可以去看了。”她想拒絕也沒理由不是嗎?況且剛才可是白吃了人家一餐,自己也不能吃完了就翻臉不認人吧。
見她的回答果然如自己意料之中的一樣,某位面不改色的boss心裏樂開了花。
兩人上樓進門後,映入顧南楓眼簾的便是充滿女性氣息的客廳,小沙發上鋪了碎花的墊子,套了田園風的沙發套,茶幾上擺着的一排小瓷瓶裏養着嬌俏可愛的多肉,小小的陽台上擺着幾盆青翠欲滴的植物。轉過身來,背後的牆上貼着各種各樣的畫作,油畫,國畫,素描,印象派的,現實派的,抽象派的。
這些東西給這個小小的房子添上了滿滿的溫馨感。
季知意從儲物室找來了拖鞋,打開儲物室的門出了來時,便看見顧南楓正站在客廳裏四處打量着,太陽光透過落地窗簾映在他的側臉上,留下了一圈溫柔的光暈,恍惚間季知意想起了北海沙灘上那驚鴻的一瞥,也是這樣的一張棱角分明清冷隽秀的側臉。
客廳太小,他一米八五的個子,直直地站在那裏讓季知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房子真的很小,“那個,我家沒有多餘的拖鞋,你先将就着穿一下這雙吧,我剛買的,沒有用過。”說完,遞給他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好。”顧南楓自然不會在意,他恨不得她沒有備有男士拖鞋,這樣就說明除他之外沒有其他男人來過這裏。
顧南楓換上拖鞋後,粉色拖鞋與他渾身氣質完全不符的突兀感就顯現出來了,季知意看着他腳上與他格格不入的拖鞋,嘴角含笑,“我去把九九帶出來。”說完就走進了卧室。
沒一會兒,季知意就抱着一隻貓窩從房間出來,彎下腰把九九的貓窩放在了顧南楓面前,“它現在還小,應該還要再過幾天才能睜眼。”
“嗯。”顧南楓礙于季知意在場,不得不裝模作樣地彎腰查看面前貓窩裏的九九,随口應了一聲。
季知意沒有注意到他對待九九的漫不經心,自個兒的說了起來,“九九很可愛,還很黏人,昨晚挂了你電話之後,它就醒了,非要把頭靠在我手心裏,不然就一直咿咿呀呀的叫喚。”說完後無奈又寵溺地看了一眼躺着貓窩裏的小奶貓。
顧南楓眼神一頓,立馬毫不留戀地站起身,一本正經地對季知意說:“這種小東西不能太慣着,一慣就容易得寸進尺上房揭瓦。”哼!一個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畜生,居然也想和自己搶女人,沒門!
季知意看着他義正言辭的正經樣,撲哧地就笑了,“你以爲是養小孩啊,哪有那麽多講究。寵物寵物,不就是用來寵的嗎?”
“喵。”季知意話音剛落,九九就睡醒了,奶聲奶氣地喵了一聲。
“你看,九九也這樣認爲的呢。”
顧南楓“……”
自此以後,顧南楓和貓九九的梁子就這樣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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