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匆匆而過,又到了新的一天,回到正常的工作軌道上。
季知意接到通知,今天許晏還要來君雲談案件。
一想到許晏對自己的熱乎勁兒,季知意的腦仁兒就一陣的疼,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自來熟的人,可偏偏師兄說她沒有什麽朋友。
對他的話,她簡直是一百個不相信,這麽熱情的人怎麽會沒什麽朋友?
這次還是由季知意負責會議的準備事項,一來到律所她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準備資料,在許晏來之前便全部安排好了。
與許晏約定的時間将到,季知意按照慣例提前五分鍾到會議室等候,原本應該是她和廖衡一起的,誰知她在弄資料的功夫裏,廖衡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不過季知意對此一定都不擔心,廖衡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等下應該就會來了。
果然,沒多久,廖衡來了,然而令季知意意外的是,許晏居然緊緊跟在他身邊也走了進來。
季知意定睛一看,隻見許晏走在廖衡旁邊,言笑晏晏。
廖衡看起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也沒有徹底地表現出來。
季知意有些分神,直到廖衡和許晏已經走過來,她才回過神。
關閉會議室的大門,各自落座後,季知意把資料分發下去。
最先發給許晏,資料還沒遞到她面前,許晏就直接伸手接過,然後很自然地遞給了旁邊的廖衡,繼而又對季知意笑道“知意,再給我一份。”
“……好。”
季知意不可置信地看了許晏一眼,再看廖衡一眼。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
“謝謝知意啦。”許晏接過資料,笑得一臉的熱情。
季知意收回手,定了定神,看了旁邊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兒的廖衡,然後颔首道“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氣氛詭異的會議結束後,三人一同走出會議室,季知意剛想走回座位,就被後面的許晏叫住了。
“知意,等一下。”
季知意聞聲停住腳步,疑惑地看向悠悠朝自己走來的許晏。
不會又想拽着她聊一下午的天吧?
許晏飄飄走到季知意面前,露出了熱情的八齒微笑,她從手上的包包裏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淺藍色小盒子。
“這個給你。”說着就小盒子遞到了季知意面前。
“這是什麽?”季知意沒有馬上伸手接過,她可不敢亂收别人的東西。
“這是我昨天回家自己做的巧克力,忽然想起你不是喜歡吃甜品嗎?所以今天過來就順便給你帶了幾塊。”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甜品?”季知意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話裏的問題。
季知意昨天并沒有聊到自己喜歡甜品這個話題,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歡甜品的?
“呃……是你師兄告訴我的。”許晏僵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複了。
“原來是這樣……”
不過師兄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吃甜品的?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并沒有特别熱衷甜品,是後來工作了才喜歡上的,按理說師兄應該是不知道這個事的啊,難道是紀辭說的?
季知意想了想,嗯,應該就是這樣了吧。
“好了,你拿着吧。”許晏直接把小盒子塞到了季知意手裏。
“謝謝。”季知意拿着手裏的盒子,禮貌地道謝。
“嗐,這有什麽好謝的,不過……”許晏突然靠了過來,神秘兮兮地湊到季知意耳邊,低聲道“你可以幫我多留意留意廖律師嗎?”
“你……”季知意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
這也太直接了吧?
她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已婚婦女嗎?
“我覺得他這個人挺有趣的。”許晏沒有在意季知意的表情。
“可是你現在還是……”
“還是已婚婦女是不是?沒事,下個星期開庭後就不是了,所以我現在是提前打好預備戰,先下手爲強知道嗎?”
許晏的理由說得那是一套一套的,季知意差點都要被唬住了。
“那你一點離婚的傷感都沒有了嗎?”季知意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剛結束一段感情就又要開始一段?
許晏聞言,精緻的眉眼有些沉寂下來,片刻後她說道“當年我不顧家裏人反對,毅然決然地嫁給了羅子琪,靠的就是這種熾烈如火的心動感。現在四年過去了,當年的感覺早就消失殆盡了。對我而言,沒有了感情,分開是必然的,所以無所謂什麽傷感,結束一份感情,何嘗不是一種釋懷的解脫呢?”
“解脫?”
“我喜歡暢心所欲地活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需要在意其他的,跟着自己心裏最炙熱的想法走就好。”
“那你現在是喜歡廖衡?”
許晏聞言忽然挑眉一笑,“那你覺得呢?”
“廖衡可能對你……”季知意有些擔憂,她一想到廖衡今天的态度,就替許晏捏了一把汗。
“沒關系,女追男隔層紗,我最不缺的就是臉了。”許晏超級自信道,好像對拿下廖衡非常有把握。
“……”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記得要多幫我觀察觀察廖律師啊。”許晏笑眯眯地拍了拍季知意的肩膀,然後走出了律所。
季知意“……”
她怎麽感覺這巧克力是許晏專門用來賄賂自己的。
目送許晏離開律所,季知意拿着小盒子走回了座位。
拆開手裏的盒子,裏面裝着五個巧克力,每個的形狀都不一樣,看起來既好看又好吃。
季知意拿出一個巧克力仔細觀察,這是一個小綿羊形狀的,又萌又可愛。
女孩子對這些萌哒哒的小物品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的,季知意也不例外,她一下子拿起小企鵝形狀的看看,一下子又拿起小兔子的看看,眼中盡是顯而易見的歡喜。
“看來看去的,你還不吃嗎?”旁邊的廖衡看不下去了。
“太可愛了,不舍得下口。”
“隻是幾塊巧克力而已,瞧你那出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許晏應該也給你送了吧,說不定比我還多,我怎麽不見你吃呢?”季知意四兩撥千斤。
“我那是不喜歡吃,又甜又膩。”廖衡立馬反駁,表情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哦……那我怎麽聽木槿說,有次聚會廖律師一個人單挑了五杯巧克力冰激淩呢?難道是謠言?”
廖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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