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辭笑得一臉的善解人意,溫柔大方得那叫一個好說話。
莫景衍心底的不安感油然而生,眼看着紀辭已經跟其餘人打完招呼,就要邁步往外走了,頓時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和主位上的女孩說了一聲,就急匆匆地跟在紀辭後面出去了。
莫景衍一出來,就追上了紀辭,一上來就是又摟又抱的,一頓好聲好氣地哄着紀辭,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家媳婦兒給哄好。
結果剛哄好沒多久,正準備進去找季知意她們時,就有客戶的電話打進來了,是以還沒來得及和季知意她們碰面,莫景衍就急匆匆離開了。
不過紀辭也沒計較這些,隻有不是回剛才那個盤死洞就可以了。
紀辭一個人回到許晏的專屬包間,推門看到許晏和季知意坐在沙發裏,走過去。
許晏出聲問“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莫景衍呢?”
紀辭剛才被莫景衍哄舒服了,心情很好地道“去見客戶了。”
季知意狐疑着道“她們沒挽留?”
紀辭“切”了一聲,說“那些個小妖精嚷嚷着要他切了蛋糕再走,還好他開竅,跟在我後面就溜了,不然我回去就能把他當蛋糕給切了。”
許晏慵懶地撐着下巴,出聲接道“在這方面我是最有發言權了,男人但凡有錢有權又有顔的,出門在外那女人就猶如過江之鲫,滔滔不絕,就算你是專業打漁的,都打不完撈不淨。所以啊,這就要看你男人的品性怎麽樣了,隻要他沒有那份心思就好了,要是有,那你也别要了,這種人還要他幹嘛?給我暖被窩我都嫌髒。”
紀辭立馬做出一副虛心請教樣,問“那以後要怎麽管教?”
許晏說“嗯……這個就得分人了,像顧南楓這樣的就可以放任不管,他從小就自帶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強大氣場,那些個小姑娘哪裏還敢輕易往上湊。不過像莫景衍這種中央大空調類型的,你還是時不時就監督鞭策着吧,畢竟不怕白菜長得靓,就怕野豬賊心不死啊。”
紀辭一聽,全身都灘在了沙發上,目光晃晃地盯着頭頂上的水晶燈,長歎一口氣,“感覺談戀愛老燒腦了,整天擔心這憂心那的,生怕一個不注意,自己坑裏蹲着的白菜就被豬給拱了,唉,忽然覺得酒桌上的應酬都比這個舒坦多了。”
季知意見狀,立馬靠過去安慰,“你也用不着在這唉聲歎氣的,我師兄的人品還是挺靠得住的,而且你這麽漂亮這麽好,他有什麽理由會不愛你?”
許晏也說“對呀,在愛情裏你要時刻保持自信,自信的女孩最美麗。一會兒我們給你單獨點份水煮魚和清蒸大閘蟹,祝你的愛情保衛戰旗開得勝。”
一聽到水煮魚和大閘蟹,紀辭眼睛“咻”的就亮了,一改愁容,笑眯眯着說道“你們倆平時沒事兒就要這樣多多鼓勵我,感覺隻要你們還在我身邊,我就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了。”
季知意忙擺手,道“别,這樣的鼓勵偶爾來一次就好了,要是經常這樣的話,我就得去賣九九和七七了。”
許晏倒是很豪氣地道“沒事,晏姐姐養你!”
紀辭笑得一臉谄媚,“就喜歡晏姐姐這種爽快人。”
爲了水煮魚和大閘蟹,在接下來的上菜期間,紀辭對着許晏是一頓的胡誇海贊。
那場面實在讓人無語,她們自己身在其中沒感覺,而季知意卻看見旁邊上菜的服務員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内,嘴角就抽搐了好幾次。
許晏被誇得有些飄飄然,拿起酒杯眯着眼道“以後啊,知意就好好地談男朋友,我好好地追男朋友,你呢,就好好地捍衛男朋友,我們鐵三角永不倒。”
飯還沒吃完,三人的鐵三角關系就已經妥妥地建立了。
…………
季知意回到家,把袋子随手放在茶幾上,頓時占了大半位置,看着今天一天的勞作,她又開始後悔了。
她爲什麽要和那兩人一起逛街?
她就應該自己一個人逛的!
郁悶的季知意郁悶得連晚飯都沒心情做了,随便拆了幾袋零食就應付了肚子。
在此之後,她也不知道該些做什麽,索性回房逗逗貓貓狗狗,然後上床準備睡覺。
本以爲會睡不着,沒想到剛玩手機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剛睡沒多久,她還沒有完全進入夢鄉,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倏地将她驚醒。
剛才睡着之前她把手機随手往枕頭邊一放,此時手機鈴聲就在耳邊響起。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房間裏沒有開燈,整個空間裏就隻有手機屏幕發着刺眼的光亮。
季知意半睡半醒,伸手拿起手機,眯着眼去看來電顯示,是顧南楓。
不知怎的,心跳頻率驟然加快,她暗暗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滑下接聽鍵,不緊不慢道“喂……”
“怎麽聲音聽起來恹恹的,睡覺了?”
季知意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洞察力這麽敏銳,“嗯,睡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往窗戶外看。”
“啊?”季知意一聽,有些奇怪,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然後趕緊起身下床,鞋都沒穿就赤着腳跑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迎着凜冽的寒風往樓下看去。
暗黃的路燈下,顧南楓像雕塑般站着,颀長高大的身影與路燈杆一樣挺直。
他手裏正拿着手機,仰着頭往上看。
隔着這麽遠,季知意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卻能清楚地聽到他在電話裏傳來的笑聲。
“下來吧。”男人清淺優雅的音色低沉磁性,帶着讓人無法拒絕的迷惑。
季知意完全抗拒不了,“好,那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
挂了電話,然後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筒照明,打開房間裏的燈後,随便找了一條連衣裙穿上,頭發随意地梳了幾下連馬尾都沒有紮,就拿着手機出門了。
顧南楓站在路燈下看着她出現在樓梯口,再看着她漸行漸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柔和,眼底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他雙手都放在灰色大衣的口袋裏,直到季知意走到他的跟前,他才把手伸出來,攤出掌心。
躺在掌心裏的是一枚胸針,形狀設計成栀子花的形狀,十分精緻,上面鑲嵌着細碎的水晶,在路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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