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楓送完季知意,回到自己别墅的時候,陳嫂正在客廳裏忙活着。
看到顧南楓拎着一隻桶進來,陳嫂有些詫異,連忙道“先生,這是……”
“把幾條魚拿進去,明天炖了送去給知知。”
說完,不等陳嫂回應,顧南楓直接把桶放到地上,然後就上樓了。
在卧室洗完澡,顧南楓一刻也不停留,換好衣服後就去書房處理這兩天積下來的事務。
從桌上随意的拿起了一份助理剛送過來的文件,剛打開看了幾眼,顧南楓俊逸的眉目間立即蹙起一座小山丘,眼神也變得陰冷犀利起來。
起身走到書房角落的保險櫃前,按下繁瑣的密碼,從裏面拿出一份看起來有些陳舊的文件袋。
打開文件袋,裏面的紙張已經泛黃,昭示着它的年代久遠,顧南楓邁步坐回椅子裏,眯着眼眸望着上面熟悉的黃紙黑字和一張邊角焦損的照片,目光越發沉痛。
已經十年了,每每想起這件事,他心口的疼痛依舊和十年前一樣深沉,不曾消減半分。
文件被無聲的放回了文件袋裏,拉開保險櫃放進去後,顧南楓起身朝着書房的落地窗走去。
漆黑到望不到底的深眸凝視着窗外,他掏出手機,撥給了一個熟悉的号碼,“東西我已經收到了,繼續追查,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迹。”
“我剛想打電話告訴你,據我們剛收到的消息,那人現在就在冷月灣。”那邊很快回複。
顧南楓目光一凝,“立刻準備航線,我今晚就過去。”
挂了電話,他擡眼望着窗外,眸底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
一個小時後,一架私人飛機駛過北城的上空。
這一晚,北城的浩瀚夜空中不曾出現一顆星,雨幕覆蓋了北城的每一個角落。
…………
從臨海市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季知意最近的心情有些煩躁。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裏,顧南楓居然一直沒露過一次面,更别說接送她上下班了。
這幾天唯一能讓季知意感覺到還有他這個人存在的,也就陳嫂隔三差五地送過來的魚湯了。
因爲沒什麽理由,再加上不好意思,所以季知意這幾天也沒有主動打過電話給他。
直到有一天,季知意下午下班回來,碰巧看見陳嫂拎着一個保溫壺站在她家門口,是在等她。
季知意趕緊上去開門,“陳嫂,你下次可以晚點來的,省得老是在門口等我。”
陳嫂看到季知意,眼底溢滿慈愛,笑道“沒事的,也沒有等多久,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進門後,季知意猶豫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問道“陳嫂啊,顧南楓最近在忙什麽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先生這陣子确實挺忙的,自從上次從臨海市回來後就沒有再回過别墅了。我想他應該是去國外出差了吧,以前經常這樣的。”
陳嫂對此早已習以爲常了,輕車熟路的把保溫壺放到餐桌上。
季知意面不改色的點了下頭“這樣啊。”
她表面假裝平靜,心中卻暗道怪不得這麽久都不見人影,原來是出差去了。
不過他出差幹嘛連聲招呼都不跟她打,打個電話或者發條信息又花不了他多長的時間。
心底閃過片刻的郁悶和不滿,可很快,她又進行自我疏導,他們現在的關系雖然是親近了點,但他要去哪裏,要做什麽,好像的确沒有一定要跟她報備的需要。
天快黑了,陳嫂也準備要走了。
把陳嫂送到電梯口,季知意剛準備轉身回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有些崩潰地對陳嫂說“對了陳嫂,下次可以不煲魚湯了嗎?”
她這陣子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是在喝魚湯了,不管魚湯是如何的鮮美,陳嫂的手藝是如何的好,還是拯救不了她快要喝吐了的胃。
陳嫂愣了一下,随後笑着應聲“好啊。”
剛好先生上次帶回來的魚已經煲完了,所以就算季知意不說,她下次也不會再煲魚湯了。
季知意看着她走進電梯的背影,臉上笑容漸漸斂去,慢慢關上了門。
不知道爲什麽,她忽然覺得自己好矯情,接受了他的好,卻好像沒對他好過,現在居然還不習慣他的不在。
顧南楓不在北城,季知意的日子還是照常的過,每天上完班就下班,隻不過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去趕地鐵了,因爲她的專屬司機遠在海外。
這天,莫景衍也有事出國了,紀辭一個人在家,又不想自己一人孤零零地吃飯,就跟季知意和許晏約在外面吃火鍋。
火鍋是冬天的标配,早在大學時紀辭就曾說過,如果你在冬天裏不痛痛快快地吃一頓火鍋,那你的這個冬天就算是白過了。
街角的火鍋店裏,人聲鼎沸,熙熙攘攘,許晏已經脫下大衣,正拿着筷子不斷地攪動着鍋裏的菜,“對了,跟你們聊個八卦。”
季知意興緻缺缺,沒有出聲。
紀辭正低頭撈着她剛才放下去的魚丸,随口問道“什麽八卦啊?”
有人捧場,許晏一臉興緻勃,說道“這個其實我也是聽我媽說的,說是江時初前幾天被她媽綁着去和劉氏家具的劉詩玉相親了,結果剛相到一半的時候,江時初之前一直在追的妹子碰巧和朋友來那裏吃飯,然後碰巧就看到他在那裏相親。你是不知道,那妹子的臉當場就冷下來了,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江時初想追都找不到人了。更那個的還在後面,原來那劉詩玉居然早就知道了他們兩個的事兒。那天碰見後的第二天,她就直接帶着一群女的去學校堵人,還當衆罵那個女孩子一身的窮酸樣,渾身上下加起來才幾百塊,也好意思跟她搶男人。不過那妹子也不是柔弱的主兒,二話不說就怼回她,說有錢有什麽了不起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穿的比花靓,說的話卻比茅坑裏的石頭還臭。結果你猜那個劉詩玉說什麽了?”許晏咬了一口牛肚,繼續道“據說她當時就甩了那妹子一巴掌,還揚言說要讓那妹子在北城大學混不下去。”
“我去去,這女的可真夠橫行霸道的,不就是有幾個破錢嗎?瞧她那張狂樣兒,内在跟不上外在的,等着瞧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早晚有她吃癟的時候。”紀辭嘴裏塞着一顆魚丸,口齒卻依然清晰。
原本興緻缺缺的季知意這時也來了興緻,道“是啊,像這種人,隻是現在狂而已,指不定那天就要過着她現在最看不起的生活了。”
确實,在這經濟高度繁華的北城,每天都會有人一夜暴富,也會有人會瞬間破産,跌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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