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季知意第一次來顧氏,沒辦法,大年二十九,某人還在公司勤勤懇懇工作,作爲早已經放假、整日“遊手好閑”的女朋友,當然要來慰問慰問了。
拎着熬了一個多小時的雪蓮排骨湯,季知意攔了輛的士,雄赳赳氣昂昂地朝顧氏大樓出發了。
來到顧氏樓下,走進大廳,十分溫柔大方地對着前台的接待人員講明來意。
一聽是來找總裁的,對方看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原本非常标準的招牌笑臉肉眼可見的僵了僵。片刻後,先是看了看季知意的臉,随即對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在掃見她手裏那明顯就是裝吃的保溫壺時,那仿佛“見了鬼的”表情用瞠目結舌來形容已經不足以概全,有濃濃的震驚,但其中卻更多透露着濃濃的八卦氣息。
接待人員趕緊往樓上打了個電話,挂斷後便告訴她“boss請您上去。”
季知意微笑着點點頭,神色自然地往對方示意的方向走去。
神色自然?
no,這都是假象!
其實我們季律師的内心戲是“哎呀媽呀,剛才那人的眼神怎麽這麽毛骨悚然,我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但是,一定要hold住啊,氣質,氣質比什麽都重要。”
接待員示意的是一個電梯,前面一個人都沒有,這樣的光景,對于像顧氏這種大公司來講,不是一般冷清。
不過也是,都快過年了,大部分人都已經放假回去了,隻有極少數人還留在公司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奮鬥在工作的第一線,不冷清才怪呢。
與此同時,顧氏頂樓總裁辦公室,兩道修長的身影立在飄滿雪花的落地窗前,氣氛凝重。
顧南楓挂掉電話,一旁的莫景衍開門見山,道“我剛才也和張氏的張未晨通過電話了,你想好萬一劉家也和那股勢力暗度陳倉的話,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走嗎?”
顧南楓目光平靜無波,說“我已經跟許玉和聯系,由他出面把東西交給劉越,估計過會兒劉越就可以看到了。”
莫景衍道“劉越五十多了就這麽根獨苗苗,雖然是私生子,但好歹也是他們老劉家的唯一香火了,他怎麽可能劉子銘落在警方手裏?如果這些證據在你手裏,你想要從他那裏知道什麽,他說不定會有一半的可能說實話,至于到底願不願意說,那就要看他心裏是兒子重要還是錢重要了。”
顧南楓冷靜的道“現在不僅劉子豪的犯罪證據在我手裏,人也在我這裏,如果他真的選擇要利益不要兒子的話,我不介意讓警察提前介入處理敗類。”
莫景衍說“不過我們可不能低估了這個劉越,他能白手起家坐到現在的位置,除了那股勢力的背後幫忙,肯定也有自己的本事,他必定是要在确保劉子豪百分百安全的前提下,才會肯跟我們做交易,在這個環節,一定要萬無一失。”
對計劃再次進行部署,兩人對話已經将近尾聲。
因爲沒有人,電梯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到了頂樓。
電梯門開,季知意準備去找顧南楓,一腳邁出電梯門,下一秒發現旁邊的電梯站着五六個人,手裏或多或少都捧着文件,目光整齊一緻地定着她身上,那目光,仿佛在看動物園的珍稀寶貝大熊貓一樣。
季知意動作微頓,邁出另一條腿,那群人顯然是在等電梯,再看那電梯才剛從二樓上來。
努力化尴尬爲寂靜,化寂靜爲自然,熱情道“要不你們來坐這個吧,不浪費時間。”
站在外面的一排人面面相觑,雖然隔了兩米遠,但隐藏在角落裏的小聲嘀咕她還是一分不差地聽進了耳裏“呃,可是……那是boss的專用電梯哎。”
季知意笑容一頓,臉上寫滿了“尴尬”。
既然尴尬了,便就要坦然得不能再坦然,道“沒事,反正你們boss現在也不需要用它,偷偷用一下也不會怎麽樣的吧?而且他都不一定會知道呢。”語氣裏慫恿的意味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你來我往地交換了一會兒眼神,似乎已經被說動,腳步摩挲,決定要走過來。
就在他們道謝邁步進入電梯後,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忽然咔嚓一聲,總裁辦公室門,開了。
倚立在門口的,是季知意無比熟悉的一個人。
顧南楓看着眼前極力撺掇自己下屬并且還撺掇成功了的季知意,眼眸底、語氣中盡是笑意,“那萬一我知道了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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