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雖然還想再和顧南楓談談,卻在看到他如霜似雪的臉色後吱了聲沒有出口讓他重新考慮考慮。
可想而知的,兩人回去後周強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而同樣心裏不好過的還有季知意,看着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她心急地想要勸顧南楓改變主意。
“其實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你沒必要拿合作來報複他們。”她是真的不希望他因爲自己之前的事而影響了原本也許有機會談成的合作案。
“喝吧!”顧南楓像沒有聽進去似地徑自給她舀了碗湯。
接過顧南楓遞來的湯碗,季知意敷衍地喝了一口,又接着勸道“剛才你讓他們上來不是要談合作的嗎?這樣突然取消合作要是對公司造成不利……”
“那是他們的損失。”一個小律所,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是如果不是因爲我,你們的合作也不會取消。”這件事說到底,她難辭其咎。
見季知意将自己剛才對着金恒的那一番話信以爲真,顧南楓立即否認并安慰道“跟你沒有關系,我本來就不打算和他們合作。”
她卻聽不進去,“要是我沒有跟你一塊過來……”
顧南楓對這個一心鑽這死胡同的姑娘有些無奈“乖啦,真和你沒關系,你忘了?顧氏可是和你們君雲簽了長約的。”
季知意一聽,恍然大悟,“對哦!我們可是簽了長約的。”話鋒一轉,又問“可是,既然這樣他們爲什麽還要來找你談合作?”這不是白忙活嗎?
顧南楓輕描淡寫地點了一句“莫景衍說,金恒最近生意不景氣,收益慘淡。”
“哦,懂了。”所以想要來抱顧氏的大腿,結果卻因爲季知意的原因而被耍了一把。
看着若有所思的季知意,顧南楓想了想,泰然自若地問道“不過,金恒之所以會找上這裏,确實是因爲公司還有再找一家律所合作的意願,那麽如果是你,你希望我和他們合作嗎?”
聞言,季知意微微頓住,沉默地想了想,目光下移,手指有些局促的攪着衣角,正是她平時緊張或者糾結時慣有的表現,也許她并不知道自己這一習慣,但顧南楓确實很早就發現了。
“其實吧……”糾結片刻,她似是說“我覺得,雖然現在我跟你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到底不是那公司的員工,對不對?”
顧南楓剛開始因爲她的前面那句話而怔住,又因爲她突如其來的問話而挑了挑眉。
“嗯,繼續。”看着她古靈精怪的模樣,他倒想看看季知意這到底是要表達什麽意思,而且說話就要說完全,斷沒有說了一半就不說的道理。
然季知意隻略微頓了幾秒,便繼續說“所以由我來決定要不要合作,好像并沒有什麽意義。”
嗯,原來是等在這呢,顧南楓了然一笑,被季知意這打太極給勾起了興緻。
季知意看着他,搖了搖頭,目光有些無奈,“如果和他們合作可以給顧氏帶來可觀利益,作爲一個外人,我自然是不能加以阻撓,如果從作爲你女朋友的身份出發,那就更不能阻止你的生意了,畢竟利益才是永恒的嘛。”
顧南楓的眉頭再次微微挑起,道“但是……”
季知意又開口了,沒有讓他的“但是”有後文,語氣一揚,繼續道“但是如果讓我以季知意的身份,而你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來問我的話……”
說到這,季知意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帶着毫不拖泥帶水的果斷犀利,就連聲音都帶着罕見的撒嬌,就像樓下的玉蘭花,飄飄蕩蕩,撓人心肺,“我一點兒都不希望你們有合作,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毫不留情、狠狠地拒絕他們。”
顧南楓看着她,微微揚起唇角,“好,那就不合作,聽你的。”
見他這樣,季知意心裏仍然還是有點忐忑,又道“不過,剛才說的那些都隻是我的一些私人心思,如果你現在是因爲我的關系才讓這件事情才會變成這樣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公事公辦,再好好考慮一下,沒必要這樣子……”
雖然顧南楓的本意就是要爲季知意出頭,剛才聽她說得有理有據,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但沒想到她最後會再來一句,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想法,把一直握着的勺子放下,瓷器的碰撞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響起,完全不似之前細微的聲響。
見他突然停下喝湯還發出這麽大的聲響,季知意還來不及開口追問就聽他語氣不好地問道“你以爲我今天爲什麽會讓他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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