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辰從客棧的屋脊上,轉移到了天策府的橫梁之上,她看着床面上躺着的亓钊,那個威名赫赫的大将軍,連她可以釋放出來的氣息都已經是感覺不出來了,亓钊已經是快死了,他的性命即将是要終結,但是據她所知,楚天漠并不會想要亓钊的性命,隻要是亓钊還在,大祈和大漠之間的平衡是不會亂的,就像是如今這樣,大漠朝局亂成一團,對于大祈來說,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當初那個斬下百裏俊連頭顱的人,也并不是楚天漠,而是他手底下的人,是一次意外,即便是楚天漠将亓钊砍成重傷,那都已經是過去這麽久了,亓钊的傷勢就算是好不完全,也不該是病入膏肓。
他會成爲現在這副模樣,有很大一部分可能,亓钊現在的模樣是柯筝的所作所爲才會導緻的,一個對于千機門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的人,又該如何生存下去,沈吟辰覺得亓钊真的是一個很悲哀的人,被柯筝玩弄在鼓掌之間,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瀕死的蟲子,會逐漸的死去,卻沒有人願意理會他。
“你在傷心些什麽?”沈吟辰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亓钊的床前,在亓钊暗自神傷的時候,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的走到了亓钊的跟前,若非亓钊心理素質過硬,差一點就喊出聲來,沈吟辰一襲白衣,像是鬼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若非以往有柯筝的臉作爲心理鋪墊,這猛然間的出現,他也未必能夠不被吓到,他現在重病在床,便是見到了鬼,怕是也隻能是默默的承受着,他實際上什麽都做不了,沈吟辰瞧着亓钊變化多端的臉色,感覺十分的搞笑,她伸手将房間之中的椅子憑空移了過來,就坐在了亓钊的面前,她倒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似乎是在很耐心的等待着亓钊回答她剛才的問題,你在傷心些什麽?
亓钊的面容逐漸變得驚恐,他是記得這個女人的,那個像柯筝一般可以做到無聲無息存在的人,同樣都是這個世間的魔鬼,“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都已經是快死了,你還想要得到什麽?”
沈吟辰眉眼微蹙,亓钊的咄咄逼人顯然是讓她并不喜歡的,亓钊面目猙獰,這個樣子的他,哪裏還有過去半點威風凜凜的樣子,殘破又狼狽,着實是可憐,在他最終生命的盡頭,最後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度過,柯筝利用了亓钊一輩子,給予了他野心,卻是沒能将她忠實的信徒帶上他自己想要的巅峰,亓钊很明顯被她憐憫又可悲的目光給刺激到了,想要起身,卻不小心動到了傷口,疼的呲牙列嘴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沈吟辰懶懶的開口,“柯筝在你身上下了那麽多的精力,到頭來竟然是把你扔在這裏不管不顧,你爲她做了那麽多,你又得到了什麽,變成了這副重傷到快要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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