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善。”
沒人應。
“阿奴。”
還是沒人應。
方芸喊了兩聲都沒人應，她就停了下來，走兩步敲響了旁邊的門。
“老師。”
過了大概一分鍾，就在她想要多喊兩次的時候，門開了。
尚織穿着一身複古仕女裝，頭發也梳成了極爲古典的樣子，站在門口看着她。
“老師。”
窗戶在另一邊，有些背光，她看不到尚織的臉上，尚織沒有讓她進去，而是聲音略微嘶啞地問到，“學會了？”
方芸點點頭，“學會了學會了，這都幾天了，要是還學不會豈不是辜負老師的教誨了，老師，我剛剛出來，店裏怎麽就關門了，現在不是還早嗎？還有，她們怎麽都不在店裏？我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她說了半天，尚織一點回應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方芸才覺得自己有些話唠了，趕緊停下來，喊了尚織一聲，“老師。”
尚織退開了兩步，讓她進來，同時開口道，“店主出去了，所以這兩天都沒有開門。”
方芸剛剛跨進房間的腿僵了一下，“她不在！”
尚織應了一聲，也沒有管他，直接走了過去。
方芸回過神來，走近房間，順手關了門，然後走過去，坐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上。
“原來是她不在店裏啊。”
但她還是不明白，她不在爲什麽就要關門了？
尚織沒聽到她心裏的想法，當然，即便聽到了也不會回答她。
“嗯。”尚織應了一聲，“店裏其他人都不懂，所以沒開。”她像是一句帶過，随即開始講起了她的刺繡這件事，“比較有名的繡法你都學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問過店主，那把扇子是漢朝的玩意兒，用的繡技會比後來的手法老一些，雖然簡單，但需要些耐心……”
她大概真的不在意這件事，隻是在和方芸說刺繡的事。
等她停下，方芸才開口道，“老師，我這幾天在這裏帶的有些悶，我能不能回家一趟，明天回來了再跟你學？”
尚織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很快就應了下來，“這段時間的确急了些，回去一下也可以，如果想玩，可以過幾天再回來。”
最後一句話，有些暗示地意味。
“不用不用，我就回去看看家裏，和家人吃頓飯就行。”
她還是有些怵之前地那些東西。
不過上次也出去了一天，并沒有夢到那些奇怪的東西，所以，隻出去一天她還能忍受的。
“嗯，那你自己回去吧。”
方芸點頭，很快出了她的房間。
方芸是從一個小門出來的，因爲那個木闆門她不會開，所以，她們就告訴她旁邊有個小門。
隻是她們平時不怎麽出來，所以一直沒用，知道她不會開門，所以告訴了她。
方芸也是真的不理解，爲什麽好端端的大門要弄成一堆木闆？開開關關都不方便。
當然，這件事她沒有提出來找鄙視。
被她們打擊地多了，她都不敢亂說了。
她出來，門口等了半天的人就立刻走了上來。
“請問你是……”
方芸回頭，看到了一個熟人。
對方也認出了她，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方小姐！”
方芸也是一臉懵圈，誰來告訴她她走個小門都能遇上熟人。
還是不怎麽想要遇上的那種。
“溫小姐。”
方芸有些尴尬地開口，然後面帶驚訝的問，“你怎麽在這裏？”
溫婧她肯定認識，還挺熟。
但，不喜歡。
溫婧在她眼裏，或者說在她父母眼裏，是“别人家的孩子”系列。
就是那種經常被她父母，尤其是她媽用來和自己比較，襯托自己不好的人。
所以，方芸挺不喜歡溫婧的。
但平時再怎麽不喜歡，必要的規矩肯定要的。
溫婧看到有人出來的時候就有些激動，看到是她，卻熄了心思。
這裏是方家曾經的地盤這件事他們都知道，現在在這裏看到她，似乎作用不大。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方小姐，你和這裏的人認識嗎？”
方芸不知道她的目的，但她在這裏的事随便問一下也能問出來，沒什麽好隐瞞的，“嗯，認識。”
至于認識誰，她也沒說。
“溫小姐在這裏，是不是有什麽事找她們？”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就是這個理。
溫婧點頭，“确實有事，方小姐能否替我引見一下他們的老闆殷離殷小姐？
說着是引見，但其實就是讓他們開門。
方芸當然懂，随即露出了爲難的表情，“溫小姐，我剛剛從裏面出來，店主不在。”
同時她心裏也疑惑起來。
溫婧來找殷離？
難道是知道了謝煥瑾的事，所以來問來了？
可是謝煥瑾和她也……
“不在？”
這下輪到溫婧驚訝了。
同時還有懷疑，她一來人就不在？
而且她開的是古董店，不是别的，離開的概率也不大。
方芸當然也知道她懷疑，但是，人還真的不在。
也不知道她來做什麽的？難道真的是因爲謝煥瑾？
方芸覺得哪裏不對。
她們店主對謝煥瑾可不像有什麽心思的，而且，溫婧也不是會因爲這種就上門問罪的。
畢竟她根本沒有立場。
兩人之間的想法偏差太大，難免被自己推倒，然後就有些蒙了。
溫婧覺得，她既然會主動找上門幫忙，也應該不會是閉門不見，所以，人真的不在？
方芸想到自己還要回去，但看着門口的一群人，覺得自己有替她們分擔的義務，于是給她指了條明路，“溫小姐，你等一下我回去問問，看看店裏其他人能不能聯系上店主。”
溫婧聞言，肯定是同意了。
他們都來了一會兒了，她父親還在路邊的車上，本來看到門沒有開，所以才讓她先來看看的。
“那就謝謝方小姐了。”
方芸點點頭，又從那個小門回了時如坊。
溫婧看着她開門進去的背影，心裏有些亂。
幾分鍾以後，木闆被拆開，裏面的人出來了。
是阿奴。
方芸跟在她的後面，還在念叨，“剛才我還以爲你們都不在，沒想到你們在裏面的啊！”
阿奴都要忍不住吐槽了，“店主不在我們能去哪裏？”
門打開，她走了出來，停在溫婧面前。
“這位小姐，好久不見。”